—体内那股邪火伴着酒意,终于是要压制不住了。他放开她的唇,撑起上身,却隔着衣物往她身下轻轻一顶:“顾言惜,你好甜。”
顾言惜借着月色望向他,直对上他那双充满欲念的眸子。她自懂得这意味着什么,便不再扭捏,只将头轻轻埋在他颈窝。
一夜温存,他体力惊人的好,起伏间死死扣着她,就是说什么也不肯放开,好似要把这几年的空白用这样的方式全部填补上。
到天快亮时,顾言惜昏昏沉沉地快要睡去,他才肯罢休。
想来她是累得不行,他起身浸湿了毛巾,替她细细擦好身子,她都没有醒来。宋千川弯了唇角,忽地想到上学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明明很早便写完作业睡下,转日还是会整天整天的犯困。
有时老师讲课无聊了,她便支着书趴在桌上睡着了,嘟着嘴,留给他一个又小又可爱的侧颜。
十有八九,她上课偷偷睡觉会被发现,任凭她同桌怎么拽她的衣角,她就是不肯醒过来,非得等到老师走到她身前,用课本砸一砸她的桌子,她才直起身。
这些往事已经过去太久太久。可一沾上她的事,他的记忆便会无比深刻。那一个个无法从她身上挪开目光的下午,仿若昨日。
想到这,笑容消失在嘴角,他随即又叹了口气:能与她有如此一番温存,在今日之前,他是连想都不敢想的。而事情就这样发生之后,他心里几乎是狂喜——他好想跟她复合,好想对着晚上那一群人说,他宋千川就是她的初恋。
可细细想来,如今大家都已成年,又是在这样的圈子里,他又怎么拿幼时的那些可笑承诺拴住她?
也许,她只当是露水情缘,宣泄过后也就罢了。
况且,她连一句分手都没有施舍过,又何来的复合?
他颇有些自嘲:顾言惜啊顾言惜,我们究竟是认识得太早了,还是重逢得太晚了,怎么事情发展到今天,还是无论如何都理不顺、想不通?
望着她胸前的青紫,他一时间有些懊悔,便替她盖上被子,调小了冷风,径自洗澡去了。
第二天,顾言惜是被开工的闹钟吵醒的。她抄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比平时她定的要早一些。她撑起身子,发现屋内不是她房间的摆设,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昨天发生了什么——她的手机从没有锁屏密码,想必是宋千川给她设了早些的闹钟,想让她有时间洗个澡再去片场。
她红着脸下了床,发现衣帽间的房门敞着,她的一身干净衣服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这样的体贴,叫她难免有些动容。
她洗过澡,换了新的衣服,望着胸前一颗只红了一半的小石头,给自己鼓了鼓劲儿。
她听着走廊没什么脚步声,才快步出门,按了上行的电梯,把换下来的那身拿回自己屋里,再出门时正好碰到了隔壁的于慧。于慧昨晚喝得太多,这会儿还迷迷糊糊的,看见了顾言惜也没发觉任何异样,两人便结伴往片场走。
“昨天我是不是耍酒疯来着?啊,太丢人了。”于慧捂着脸出了电梯,跟在她身后:“所以说喝酒还是得人多些才尽兴,就那么几个人,闷头喝也没什么节目,一个个都站着进去,横着出来,也没什么成就感。”
顾言惜轻笑道:“我酒量太差了,喝一点就得晕过去,实在体会不到喝酒有什么成就感。”
“可能是没遇到知音。找酒友就跟找知音一样,很难很难的。”于慧啧了啧舌:“什么叫曲高和寡,知道么?”
俩人有说有笑地来到片场,先去化妆间换好了衣服、上了妆。初夏的太阳已有些毒辣,两人见导演组跟剧务还都没到位,干脆就在更衣室外面坐下,一边乘凉,一边互相帮忙背台词。
背着背着,于慧把剧本扣在腿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对了言惜,我依稀记得,昨晚上十二点多我好像去敲你房门,想找你借眼霜,你没听见么?”
“什么?”顾言惜被她一问,立刻心虚——昨晚上她根本就没回去,上哪听见去?她抿了抿唇,故作镇定道:“没有啊,没听见外头有动静。”
于慧耸耸肩:“是吗,我敲了好半天呢……后来我想了想,觉得你可能洗澡呢,我就回屋睡觉了。今天一早就就觉得眼角又多了几丝儿干纹。”
顾言惜见她没多疑,又调笑她:“也有可能是你喝多了太迷糊,敲到别人家屋子去了呢。”
“你们昨天喝酒去了?”一个男声从旁边传来,两个女孩子都偏过头去看。
见来人是段搏,于慧挑起唇角站起了身子:“诶,老段,你来啦?”
“有聚会怎么不叫上我们剧组啊,一块联谊多好啊。”段搏也没拿自己当外人,拽着于慧一块坐下:“我们那边几个小伙子酒量都特好。你猜怎么着,昨天有个喝酒摔碗的戏,几个人愣说,为了做出那种快意恩仇、一醉方休的效果,要求剧组换真酒。”
“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带劲儿了?”方才还“曲高和寡”的于慧这会儿立马两眼放光:“不早说啊,可惜了。”
“可惜什么?”这会儿,高选文也来了,看见几个人坐这有说有笑的,便也加入进来,问段搏:“怎么着,你们那想跟我们一块出去联谊?”
“那可不。”段搏爽朗一笑,毫不避讳道:“咱们剧组的人我都挺熟的,包括于慧,包括千川,尤其是言惜,她16岁不到17时我们俩就认识了。这都能算是青梅竹马了吧?别看我比她大几岁,演《黑板上的情书》时,就感觉整个人都被她带的,又回到学生时代了。这交情,还不够出去喝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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