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皇长子能够继续被抱养,然后宫中又多出一道孤魂来。
皇长子照例是要立为太子,到时候他这个皇帝,太皇太后哪天看不顺眼了,一杯毒酒下去毒死,都能扶持小太子继位。
好计谋啊。偏偏又是这么光明正大,挑不出错来。这位祖母的阳谋当真让他拍案叫绝。
“陛下?”毛奇在外面听到步辇内传来笑声,有些摸不着头脑,靠近了小声问道。
“无事。”拓跋演道。他已经被压制了这么多年,连阿爷也一块儿丢了性命,太皇太后冷酷无情和前几代先帝毫无差别。
他不能把自己的儿子就这么交到太皇太后手里,成为一把随时砍向自己的刀。
宫中为了这种事死了的女子也够多了。先祖当时建立立子杀母是为了放置外戚干政,可是生母没了,还有乳母和养母,保母被尊为皇太后之事已经有好几起,保太后们参与朝政简直不要太多。如今的太皇太后能够有如今的权势,完全是立子杀母带给她的。
拓跋演苦笑:当年先祖们恐怕都没有料想到会有这么一日吧?
步辇向西宫行去。
到了西宫,拓跋演让人将地图翻出来给他看,皇帝要的东西,没人敢推辞,一会儿要的地图就摆了上来。
拓跋演翻开关外的地图,关外就是六镇,六镇前方就是蠕蠕,将民众放出去,也不仅仅是让就食了。
立国以来,北朝基本上是鲜卑人打仗,汉人屯田,如今蠕蠕也不像先帝时候那么闹腾,朝中形势也和之前大不一样了。
先帝时候的文书被搬出来大半,拓跋演这一日基本上就和这些文书打交道了。他坐在一堆地图文书中,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伸手揉一揉酸痛的脖颈。
毛奇见状,让几个小黄门上去帮拓跋演按摩。
“去宣华殿。”拓跋演等到酸痛缓和了一些后,对毛奇说道。他抬头瞟了一眼宫殿内。殿内平常都是小黄门服侍,如今大多数都换成了年轻貌美的宫人。
看到出来这批新换上的宫人都是从良家子中精心挑选出来的,貌美自然不必多说,眉眼里恭谨中还保留着一股鲜活和期待。
也不知道太皇太后是不是以为他就好这一口,新分配到昭阳殿的宫人几乎都这样。
“唯唯!”毛奇连连道唯。
原本被拓跋演看了几眼的那个宫人又紧张又期待,结果听到皇帝吩咐准备车辇去宣华殿,满满的期待骤然间,全部变为浓浓的失落。
毛奇瞧了那几个宫人一眼,嘴角挑出一抹笑,作为中官,自然是不会拦着别人上进的道路,可是这陛下看不上眼,他也不介意跟着踩一脚。
他向身后看了一眼,他手下的那几个黄门点头会意。
萧妙音这会正坐在床上心烦意燥的看书。她在后宫没有多少事可做,后宫里如今能拍得上号的就只有她一个,虽然太皇太后向后宫塞了千多个女子,但封上号且份位最高的就是她。何家倒也送来了几个女孩子,可惜都被塞到掖庭去了。她不用到处和别人交际,多的是人想上来靠山她这棵大树。
可是那么多的女人……
萧妙音想着就怒了,她为什么就不能养那么多男人,到时候学司马炎,坐着羊车在后宫里晃荡,羊车停在哪里就临幸哪一个。
不过这个想法都不能对人说。
她想起秦女官一大早就来服侍了,担心会吃不消,就暂时让秦女官下去休息一下。
手里的书卷看的久了,眼睛都开始发涩疼痛,“你们哪个会认字?”萧妙音揉着眼睛问。
殿内的宫人中官,你看我我看你,结果没有一个站出来的。
宫中有宫博士,是专门教导宫人的。但是宫人字认得再多,难道还能将贵人手里的那一卷书读完?到时候出丑还是小事,就怕惹得贵人发怒。
“……”
萧妙音等了会,发现没人站出来不得不惊讶的抬起头,怎么连一个人都没有?
这时一个小黄门站出来,“小人识得几个字,愿意为贵人分忧。”
萧妙音看过去,是个白白净净的孩子,年纪也就十四五岁左右,比她还大不了多少。可能由于受刑较早,面上看上去和孩童似的,声音脆生生的和孩子没多大区别,分不清男女。
“好。”萧妙音让宫人将手里的书卷递给他。
那名小黄门见着宫人递过来的书卷,立即恭谨的弯下腰双手接过。萧妙音知道时人对书本很是恭谨,毕竟这个是连知识都是垄断的时代,能够认字碰到书本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小黄门摊开书本开始念。
音量恰到好处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口齿清楚,发音也很标准。
“你在洛阳呆过么?”萧妙音听出他汉语里的洛阳口音开口问道。
“小人是羌人。”小黄门回话道,神情恭谨。
“这可难得了。”萧妙音奇道,她正要开口说话,一名宫人趋步而入,“贵人,陛下来了。”
萧妙音听到拓跋演来了,从床上下来。
小黄门躬身退下,见到一旁的同僚们拿着羡慕嫉妒的眼神瞅着他。宫里的人哪个不想出头?就连负责扫地的小宫人都想,如今被这么才爬上来没多久的小黄门给露脸了,其他的中官心里还不恨的牙痒痒。
“你怎么才来?”萧妙音见到拓跋演的那张脸,就想起了今日早晨他说的下朝就来,这会早就过了下朝的时辰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到现在才来。
她一开口就是软糯糯的撒娇,他听得一颗心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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