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年月,上面还有磨损的痕迹,“这是她的东西,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江煜颤巍巍地将手里的东西交到江珩手上,敛眸掩下了眼底的落寞。那是他亲手种下的罪孽,只是他这一生,却从未后悔过。
听见是那个人的东西,江珩淡漠的眸中终于有了波动,颤抖着手接过江煜递给自己的东西。盒子上面的纹理已经有些磨损,江珩却视若珍宝一般,一遍遍抚过。
“江珩,”江煜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这么多年,外公也算了解你的性子。”
他一步步拄着拐杖,声音迟缓:“今晚的那个女人,你喜欢就养在身边,没必要那么……”
“外公!”江珩不悦地皱眉,目光坚定,“白黎是我妻子。”
他不容许任何这样贬低白黎,就算那个人是江煜。
“妻子?”江煜冷笑,手上的拐杖在红木地板上狠狠敲了几下,“别闹了。”
也不知道他是在说江珩今晚的话,还是指他之前的演戏。
江煜紧紧盯着江珩的眼睛,目光如炬,“前几个月,你从北城带了一只狐狸回来,形影不离地带在身边,不就是为了做戏给别人看?”
“恰好刚好有一个笨的,做了这出头鸟,莫名其妙被你当作枪使。”江煜抬眸莞尔,只是唇边的笑意冰冷渗人,“江珩,你的一切都是我教的。”
就算这个世上所有人都相信江珩动了情,江煜也不会。因为,他们是同类人。
江珩不说话,只是看向江煜的眸光晦暗不明,看不清他心底深处真正的想法。
半晌,他倏然冷笑一声,眼底一片清明:“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外公。”
只是可惜这一次,江煜也没能看透自己。就像当初自己见白黎的第一眼,也绝不会想到今天的自己会入戏太深,再也走不出来。
听见江珩的回答,江煜果然满意一笑,拍着江珩肩膀的手多了几分力道:“你长大了,外公也说不了你什么。”
他抬眸,对上江珩的眼睛,“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演戏可以,切莫假戏真做。”
江珩可以喜欢上任何一个女人,但绝不可以真正动了心。江煜是绝对不会允许,将家业交给一个会为情所困的人。
“谢谢外公的教诲。”江珩勾唇一笑,余光突然瞥见门口一闪而过的黑影,唇角笑意更深。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