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使用的是右手,这一点不存在矛盾。也可以反映出凶手应该是使用凶器进行了暴发型的攻击,且拥有控制欲、征服欲,对自己的专业存在自信。可能还进行了言语羞辱等行为,不过后面这一点因为没有受害人的回忆,所以暂且不表。”
“至于犯罪惯技和标记行为,这也是需要从多个案件中进行总结,因此我不能够妄下定论。”
说着,他居然笑了一下,虽然没有明说,但宁致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嘲讽。
然而这是严肃的会议时间,高景明自然不会太过,而是很快去翻PPT了。
“但从犯罪时间在晚上八点、地点在卫生间,结合当时有演出这一点来看,嫌疑人应该在案发前就应该算准了犯罪时机,且是希望受害人的遗体被人发现的。这一点与他遗弃断手的行为可以对应,不存在矛盾的情况。大部分人的惯用手都是右手,右手能完成很多行为和动作,代表着力量和尊严,凶手却让他留了断臂展示在众人面前,曝光和惩罚的意图很明确。”
“因为案发现场的特殊性,我们很难在现场找到脚印,也没有找到遗留的烟头或者痰液。期间并没有人对现场进行过打扫,因此可以认为虽然现场的地形本是有利于进行蹲点伏击的,但嫌疑人并没有这样做。他的凶器不是来自于现场而是自带,可以判断他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至于他带走断手的这一行为因为没有可以进行对比的参照物,因此并不能判断这是否是他带走纪念品的习惯。签名的行为也是这种情况。”
“受害人在死亡之后并没有被进行过移动,因此他的衣服上并没有不合理的卷曲,血液的流动方向也表现出了重力法则而不存在不合理的运动形态。”
现场防御性的行为并不多,那么可以证明凶手对技能的掌握度应该已经相对熟练了。
宁致对着幕布上的照片发怔,思维也又一次地把对方的身份和医生靠拢。
“至于受害人的特殊性想必大家也已经进行了了解,但他妻子的家人以及最有嫌疑的林先生却已经被排除掉了。据调查除去之前的旧案之外,他并没有其他的犯罪记录和仇人,也没有奇怪的习惯和不良嗜好。”
“在他疑似杀害妻子的情况暴露之后,同事和学生们有对他防备过一段时间,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怀疑也渐渐被减轻了。他在学校也只是普通代课的老师,与学生和同事都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受害的风险较小。综合判断,嫌疑人和他有私怨的可能比较小,而把他作为典型惩罚的可能比较大。”
“至于报案人的身份只是话剧社内的普通成员,经调查没有犯罪的动机和条件。”
“比较遗憾的是,因为这只是一个比较单一的案件,所以不管是从受害人还是嫌疑人来说,我们都没办法进行综合对比,眼下了解到的情况也没有很多。”
宁致还等着大神做个综上所述,然而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高景明说完了,立刻从幕布前下来,回到座位上整理东西去了。
好在他并不是真的没有做,宁致把PPT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完整的关于犯罪嫌疑人的画像描述。
情况他都在前面做了详细的解释,此时只是简单地总结了一下而已。
散了会,宁致把人送了出来。
这时天色已经很黑了,大门口四下无人,因此车灯的光亮便显眼得很。
宁远觉得有些刺目,想着等人上了车就躲开一会儿。
却听见他哥在那边嘟囔了几句,便过来叫他上车。
“连叔叔和高队一起来的,想看看你。”
“啊,好的。”宁远听到熟悉的称呼还愣了一下,下意识朝着哥哥那边看。
三人很快上车,车子走远之后,这里才突然冒出了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