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然而方媛却怎么都觉得有很大的距离。
“队长……”
被这样看着,方媛颇有些局促,又有些紧张。她在手忙脚乱之际又重新翻过所有的照片,都没能印证心中的猜测。只好把卷宗整理好,弱弱地开了口,“有新的证人这件事是师兄告诉我的。”
“我对这件事情确实一直都有在关注,而且有和大家一样的疑惑,就是林飞飞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理由。”
“那你一直坚持到现在的理由是什么?仅仅是好奇而已吗?”宁致想起了照片的事,随口挪噎了一句。
方媛的脸在短短的几秒之间就变得爆红,以致于在光线不好的这种地方都很是瞩目。
场面僵持了大约有几分钟,她还是开了口,“说实话,我很仰慕师兄。在事发之前就是了。”
“而且当年事发以后,我确实也在现场,但是我到得太迟,并没有看到林飞飞,只看到了队长和师兄你们两个,那会儿现场已经很乱了,很多人都在校门里面的这一侧。”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甚至还能在梦中看到相同的场景,如此反复过几次,甚至都有些分不清楚很多事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而且人一旦被某个念头所困扰,时间久了,记忆也会出现相应的偏差,以至于并不能对当时看到的情景有客观的认识,而是只能记住自己愿意记下来的部分。”
方媛的声音很轻,但宁致听得却心头一震。他甚至在想对方会不会就是李大爷所说的新的目击证人,但这种说法委实牵强,而对方也明确表示了,其实很多细节都已经记不清了。
方媛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宁致继续往下说,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队长,那个……我突然说出这些一定很奇怪吧。”
“我也是听师兄那么说,猜到您也会过来看卷宗,所以想借此解答一下心头的疑惑。”
“只是有些惊讶,但并不奇怪。而且很感谢你一直这么久了还在关注这件事情,我代我们一家表示郑重的感谢。”
宁致示意人把卷宗放回原来的位置,见她的脸上的绯色依旧没有下去,突然觉得某些事情拖得太久实在不好,索性挑明说了。
“仰慕真是一个好词。”
“啊。”方媛正踮着脚摆放卷宗,先愣了一下,很快脸色变得更红,一路烧到了耳根。
“队长应该也猜到了,我喜欢他,从很久以前开始的。”
一张旧照片能保存十年之久。
一桩旧案能追踪十年。
就连是专业、工作,都跟着选择了一致的步调。
这是怀揣着很深的情谊才能做到的事,作为哥哥,宁致很感激。然而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得不把实话说了。
“我想,宁远他也是知道的。不回应你,是因为有自己的苦衷。”
真相是残酷的,在说出来的那一刻会把所有人都撕得鲜血淋漓。
宁致本是好意,更不是胡乱地进行揣测,但此时此刻。他还是有种自己是“封建恶婆婆”的既视感。
方媛愣了几秒,勉强笑了一下,突然就伏在身侧的书架上哭了。
没有多大的声音。
只是整个人都有些抖。
这种破碎的感觉不可能会好,宁致不是不知道。他有心想安慰几句,奈何嘴拙,更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一时竟有些无措。
僵持了半响,只好道,“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那个,只是宁远有他自己的苦衷。”
而且,这苦衷还是注定不能为外人道的。
下意识地,宁致朝着腕间的珠子看了一眼。
方媛的肩膀则抖得更厉害了,但她还是以手掩面,没让狼狈彻底外泄。更注意着,不让眼泪滴到旁边的卷宗上。
这些卷宗都委实重要,看着只是轻飘飘的几张纸,其实被锁在里面的,都是沉甸甸的人命。
作为一名法医,她有基本的理智和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