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进路线上的屠杀者的咽喉。
三年前,当他杀死丁春秋时他还会感到一丝不适,但是,今天,叶泽的心中没有怜悯。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杀人,其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叶泽已经记不清这是他今天杀死的第几个人了。掰下最后一扇城门的开关,叶泽深吸了一口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的空气,抬手捋了一把马尾上将要滴落的血珠,脸上自进城以来第一次出现了表情,那是一个嗜血的微笑:“到此为止……渣滓们,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再次从城墙上飞身而下,被血染透的衣袂已不再翻飞,叶泽整个人都已被染成了厚重的暗红血色,他手中其貌不扬的轻剑此时却是他全身上下唯一没有染血的存在,但,它的锋刃正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叶泽突然开始理解王遗风为什么会发疯了,突然看到恋人的首级出现在自己面前,再加上这满城血腥,恐怕是个人都会发狂吧?
别人不知道,反正,叶泽觉得他自己已经快要杀疯了。
踏着汇成了潺潺小溪的血迹,叶泽宛如一道鬼魅一样穿行在自贡城的每一道街道之中,他的耳中所有的喧嚣已经褪去,他的眼中所有的颜色全部染成了血色,只余下一道道指引着他的剑路的死亡纹路。
那一夜,是所有自贡遗民都无法遗忘的记忆,那一夜,他们被一群屠夫当做牲畜一样驱赶杀戮,那一夜,那个染血的少年带着满身肃杀,宛如一只优雅的鹤,挥舞着他的剑,飞掠而过,杀死了屠夫,救下了他们的性命……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叶泽终于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说,李白的这首诗是杀气最重的诗了。他没有十步杀一人,但也差不多了。虽然他杀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啰喽,但是,不断地飞奔,杀人,飞奔,杀人,已经令他仿佛进入了一种机械的状态。
杀,杀,杀!叶泽都已经快要不知道他现在是为了救人而在杀戮,还是在为了杀人而杀人了。幸而,就在这时,他终于遇到了一个躲开了他的剑的人。
“就是你吗?扰乱了大人的计划的破坏者。”
叶泽猛地从杀戮中回过神来,骤然转身,与那身着西域衣饰的邪肆男子遥遥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