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得长辈不在才会独当一面。
祁今的轮廓有些清瘦。
封芝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祁今,穿着月白修袍的小姑娘和其他三门的弟子挤在一起,因为月门就她一个,显得孤苦伶仃。
她本人倒是活泼,一直在同别人说话。
那双灵动的双眼经过年月风霜浸染,变成了一口古井,无波无澜。
“这是封长雨?”
看了许久,祁今才冒出一句话。
封芝摇头。
“那是苏明枕?”
封芝还是摇头。
祁今别过头看她。
女人抿了抿嘴,“这是燕息。”
她之前问过冷秋姿,少了一魄的封长雨要如何修炼近天十三绝。
难不成她那一魄回来了?
冷秋姿摇头,她的目光有些哀凄,没看封芝,反而望着阙内来往的弟子。
因为重建而忙碌,因为鬼族的大败而欣喜。
“近天十三绝本就是燃烧神魂的道学。”
阙主为何会在大战后不久便身亡,就是因为神魂散了。
而且修为越高,神魂散得越快。
冷秋姿起初不知,那日被阙主召回,才知道那一段日子支撑玉清阙的阙主只剩下一抹被主人强行拘禁的神魂,等到弟子到来承接最后的任务。
“那既然如此,师父为何不能用这样的方法回来呢?”
封芝忍不住拉住冷秋姿的手,她明白她师姐的担子,对方不容许封芝分担,即便她们之间的隔阂已经消除,但既定的相处模式却很难改变。
“师父是人。”
冷秋姿叹了一口气。
“霜流这样剑走偏锋,依仗的也不过是长雨的人鬼血脉而已,”日光正好,她们二人站在高台,眺望着远方,像是在等待离开多年的那个人回来。
“鬼魄被毒箭分离,恰好苏明枕的神魂还有一缕。”
冷秋姿怎么也没想到苏明枕竟然是封长雨缺失的那一魄。
细细回想,那便是当年那场大火,封长雨的鬼族血脉苏醒,恰逢那日死去的魂魄极多,苏明枕的身份正是侯爷一个不受宠的女儿。
人已死,而封长雨鬼魄觉醒导致神魂撕裂正好让那一魄钻了空子,进了那个躯壳。
想起封长雨曾经问过她苏明枕的来历,冷秋姿还是觉得世事难料。
不过她们二人除了面貌和性格,相像的地方确实很多。
忘了自己身份和过往的封长雨,长成的难道就是苏明枕的模样么?
“那长雨就算回来……”
宁霜流给的那个瓷白瓶子装着封长雨和苏明枕的神魂,还有鬼族能绵延不绝的秘密。
再生之术。
这个秘法冷秋姿略有耳闻,不过也存在于古籍和阙主曾经的随口一提。
彼时她们一脉年纪都还尚小,宁霜流也没比封芝大到哪里去。
但仔细想来,冷秋姿觉得自己对这个师妹还是了解太少。
还是孩童年纪的霜流,又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
她当年卸任星门主司的职位,为什么又会变成鬼体,又怎么能顺利让鬼族消弭于天地?
如今黄泉道下的极阴之地变成了一处黑洞,鬼王身死,鬼族不少鬼兵被杀,而老巢极阴之地也被毁。
连贯得像是早有预谋。
像是有人策划了多年,就为了那么一个今天。
“她也不是封长雨了。”
冷秋姿接下封芝的话。
封芝的担忧没有遮掩,冷秋姿反握住她的手,“没事的。”
“只是失去了记忆,重新再长大一次而已。”
她难得的主动触碰让封芝下一刻泪水直涌,冷秋姿有些无措,伸手抹了抹封芝的眼泪,“怎么了?”
“有些难过而已。”
封芝露出一个笑,“怎么就这么不容易呢?”
她抓住冷秋姿的手,“为什么呢?”
她问的是感情,问的是命运,问的是未来,问的是冷秋姿。
“谁又容易过呢?”
冷秋姿伸手摘了一片叶子,叠了一个小玩意,像是当年她哄还是小娃娃的封芝一般。
“燕息是谁?”
祁今问。
封芝看着那一团微弱的光芒,“她母亲丹娘,姓燕。”
这是宁霜流在信中所说。
鬼族无名无姓,都是随口称呼,而栖息便是丹娘生产前写在纸笺写的。
那个名满盛京的花魁想要一个栖身之所。
想要一个归处。
宁霜流抱走孩子的时候瞧见了岸上的纸页。
她给孩子取名燕栖。
那现在封长雨重头开始,没了冷秋姿带着目的的伸手,也没有了那一夜的滂沱大雨。
她随母姓。
一切风波停歇,那她就是燕息。
祁今没有接话。
她又盯着池中的那个光芒看。
封芝也没再打扰她,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你就没一句话要和我说么?”
日光正好,山风和煦,带着草木特有的味道。
“我以为我重来一回,便可以改变所有,但没想到,最后还是要你来终结。”
“所以你本来就是女主角啊,女主这么好当的么,你不痛的吗,还要师弟先给你一箭,一箭还不够,还要我补上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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