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扔去了乱葬岗喂狗!”
这段话不停的在季漪耳边回荡,震得她鼓膜刺疼,随后她就似疯了般,一巴掌甩向了魏昱,
“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魏昱,你这个混蛋!”
她通红的双眼瞪着他,恨不得立刻把他杀了。
她恨!
她恨他!
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恨过,哪怕她因为魏昱死了,又被他害得投不了胎,一个人孤零零的飘荡在世间整整五年,她都没这么恨过他。
魏昱料到了她会愤怒,却没想到她反手就甩了他一巴掌,魏昱生平还没受过如此待遇,他脸色一寒,双眸扫向她就要发怒。
只是他看到季漪在打了他之后,连站都站不稳了,她撑着桌站着,身上的衣裳已经起了皱,头发也散了,满脸是泪,那双漂亮的双目里此时全是赤红,里面有恨,有痛,她整个人似乎是一刹之间就失了生气,她身子纤细,此时全身还在发着颤,柔弱得如同那精致的布娃娃,一个不小心,或者他再说一句话就能彻底毁了她。
这样的她,是魏昱梦里从来没有见过的,在他的梦中,那个男人的眼里,那个倾城国色的女子,似乎不论遇到什么,哪怕很怕,也依然挺直腰背,哪怕成为禁脔,依然坚韧。
魏昱胸腔的怒火突然的就被浇得彻底,随之而来的还有后悔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他立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只是他还来不及说,就听见她说,
“魏烨,我从来不欠你什么,纵然欠了,在你用我为饵,让他行刺先帝,扶你登基为帝那一刻,就已经还清了。可你,却欠着我两条命,我的,他的。”
季漪撑起身子,伸手抹了把泪,通红的双眼望着他,带着恨,带着决绝,“你记得,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不死,便不休,总有一日,我要用你的血为他献祭。”
——
季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着回到府上的,连听到董家舅舅为了董承手伤一事,已经亲自赶了过来也没理会,只让锦玉去传了声,她身子不太舒服,想休息休息的话便回了屋子躺着。
屋内,银碳烧着,并不冷,可季漪却觉得浑身似坠入了冰窖,连被子都变成了寒冰贴在她身上般,让她冷得全身生疼,她躺在床上,看着烟紫色的帐顶,双眼刺刺的疼,泪就似断了线,决了堤,不停的朝眼眶外滚。
许久,她双眼模糊了,渐渐的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梦里,他浑身是洞的被挂在城楼上,她看见他睁圆的双目,里面血丝满满,他干涸带血的唇张着,似乎是想唤她,又似乎是在对她说,“公主,臣不甘。”
她想去救他,想将他放下来,而她却靠近他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身上的血变干,变黑,看着鸟兽,虫蚁在他身上啃咬,蚕食,连想靠近他都难。
锦月是在傍晚才发现季漪病了的,自方嬷嬷被姑娘收了库房和钱箱钥匙后,对姑娘的事就不怎么上心了,平日里有什么活也是能躲就躲,似在和姑娘置气。
而姑娘回了房就歇着,又吩咐她,不得进去打扰她,她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只能等到锦玉去二夫人那里回了话回来,问她。
结果锦玉回来了,她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她今日是陪着姑娘出去了,可却被姑娘安排着去替她买针线去了,姑娘一个人去的客栈喝茶,等她回来,姑娘已经在马车里等着她了,不过那会儿她看着姑娘脸色确实有些差。
两人合计了番,想着姑娘的吩咐便没有进去打扰,只去了小厨房熬了碗姜汤热着,等姑娘醒的时候喝。
到了傍晚,见姑娘还没醒,锦月心下觉得不对,赶紧进去看,才发现姑娘满头大汗,人迷迷糊糊的还在梦呓,一摸头,滚烫滚烫的。
她吓得赶紧让锦玉去请了大夫,又让人去通知了二夫人。
季漪病了,一昏睡就是三日,汤药灌进去,就吐了出来,高热持续不退,人也昏迷不醒,整个安乐候府都愁得团团。
老夫人见乖孙女不过三日就病得脱了相的样子,急得也病了,季源再也熬不住,等不得了,在第三日的时候,直接告了假,又卖着老脸去太医院请了个太医回府。
姜谌允得到消息的时候,已是第三日下朝,他匆匆回了府,冷着脸招了暗卫,“她病了,为何没有禀告?”
“那边以为不严重,”
暗卫跪在地上回道,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到姜谌允带着寒芒的目光扫向了他,心头微凛,忙又回道,“二姑娘前几日外出,似乎去见了晔王。”
实际那日守在那边的人发现季漪会见晔王之时就要回禀的,只是季漪很快就出了客栈,他们也没擦觉大的异样就没有汇报,谁料晚上季漪就发起了高热,他们才察觉到出了事,只是边关突然有动荡,那会儿姜谌允已经进宫商议此时事,这事便没来得及禀报了。
姜谌允闻言脸色更沉,他大步回到桌案边,提笔写了粗粗写了几行字,随后交给暗卫,“去找玄悟,让他立刻赶去季府,另外,约魏昱明日百鹤楼见面。”
暗卫立刻领命下去了,姜谌允在屋内走了几步,乱了的心绪却久久静不下来,他按了按眉心,去内室换了身深色素袍就往外走。
——
“郑太医,小女如何了?”
磬漪院内,郑太医为季漪把过脉刚出屋,季源和董氏,岳氏,董筠,还有手受伤的董承就立刻围了上去,神情紧张的望着他。
郑太医摇了摇头,随后伸手捋了捋胡子,“二姑娘曾经撞过头部?”
季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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