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事也不能全怪曹首辅,太子监国,曹首辅希望能够少生些事,也是可以理解的,倒是流民动乱一事,伤亡惨重,还损失了近百学子,还得赶紧商议下接下来如何做,才能平息这场动乱的影响才是。”
“死伤还有近百学子?”
孟次辅的话直接让成厉帝的怒意得到了一个升腾,他当即忍不住踹了曹首辅一脚,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京城的防御什么时候这么差了,就让流民这么进了京,还让朕损失了数百人才……”
成历帝怒意不休,他一直就自诩求才若渴,对每年的恩考也尤为看重,却不想如今才子在他眼皮底下出了事,如何不让他惊怒。
姜谌允在成历帝进了御书房,找曹首辅算账后,就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着,雪灾一事,曹首辅心里的盘算他不是不知,孟次辅在曹首辅压下奏章之时装作不知的盘算,他也清楚。
只是徐潘倒后,皇帝已经显少用到姜家了,甚至隐隐有了要卸除姜家兵权的打算,这时候他不能公然和曹孟两家作对,便没有插手这事。
只是今晚灯楼失火,流民动乱事,确实来的蹊跷,便是他也未察觉半分。
姜谌允思及此,垂下的眼眸微凝,看了一眼被踹倒在地的曹首辅,在成历帝怒意再起之时,上了前,
“陛下,臣和锦衣司指挥使寇淮去查看过,发现主街上用来遮雪的篷布,全都被火油浸泡过,还用了特殊的浸泡方式,无色无味。”
姜谌允的话直接让御书房的三人愣在了当场,还是成厉帝先反应过来,“姜卿这话何意?”
“臣和寇淮推断,这场动乱,非是意外,而是有人利用流民刻意筹划的一场动乱。”姜谌允说完,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一旁的孟次辅一眼,果然就看到孟次脸色微变。
“寇淮人呢?”成厉帝脸色肃然,姜谌允的话,让他一瞬间想了许多。
“寇指挥使还在宫外查探,相信不久便会回宫和您汇报。”
成厉帝听罢,沉默了一瞬,朝外吩咐道“来人,立即带人去将应天府尹和五城兵马司押入大牢,交大理寺候审,让寇淮立即进宫见朕。”
随后又看向姜谌允,“此事交由姜卿去查,给朕彻查!”
有人主导动乱比欺瞒灾情,没处理好流民一事更让成厉帝愤怒,和忌惮,他也想到了有人是想借这事让他和太子离心。
如此,成厉帝反而忍下了对曹首辅和太子的怒火,并没有对二人从重处置了,只是将不知情,监国不严的太子罚了一年奉,禁足一年。
而压下奏章的曹首辅,罚俸三年,另让其出白银十万,以安抚这次动乱的受难民众和学子。
这个结果,对于曹首辅来说,算是逃过一劫,他没有犹豫就领旨谢恩了,还主动揽了赈灾,重新安置乱民一事。
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多少家庭因为这场灯会大火,流民动乱,丧失亲人,甚至家破人亡,哭声,哀悼声更是遍京城可闻。
姜谌允和成厉帝商议好处理这波动乱的后续,在那一声声悲哭声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快近凌晨,他也没立即回房休息,而是去了书房继续办公。
“大人,二姑娘没有收,”姜谌允刚进书房,姜于就将季漪没有收下的花灯放到了案桌上。
粉色的琉璃灯盏在昏黄的烛火中散着光晕,姜谌允视线过去,半响未语,许久才问了声,“她可有说什么?”
“二姑娘说,今晚已经很麻烦了,礼物就不收了,”
姜于照季漪的原话小心回道,还悄悄抬眼看了眼姜谌允,姜谌允垂着眼,看不分明他的神色,可姜于却明显感觉到屋子里温度骤然变冷了些,让他后背一凉。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姜于领命下去,姜谌允依然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眼睛还落在那盏琉璃灯盏上,片刻后,他又出了声,“去查晔王,另外季府那边再加派些人手过去。”
“是,”空中传来一声微低的男音,很快,门开了又重新阖上,屋子里彻底归于安静。
她果然如魏烨所说,是怨着他的,所以连这么一盏花灯,她都讳莫如深。
姜谌允伸手拿过灯盏,指腹在灯上摩挲,眸光深深。
他是姜谌允,也是顾焕之,那个连妻子都护不住的镇国大将军,她到死都在恨着,怨着的顾焕之。
顾焕之是庶子,幼年被嫡兄毁了容,十四岁为谋生存进了军营,凭着一股不怕死的恨劲儿,破敌如竹,二十五就当上了将军。
军中的人敬他,但也畏他,因为他还有个外号,人面罗刹,以人丑,手段又狠辣闻名。
但,这世上却有那么一个人是不怕他,也不厌他的,那个人就是长公主魏漪。
他和魏漪相识,是魏烨想拉拢他不成,不得不出的一出美人计。
美人关,英雄冢。
大佛寺,放生池,他被算计中箭遇到她的时候,他无疑不是怒的,怒后,他也不得不承认,魏烨成功了,因为在她扶起他,看到他脸上狰狞的伤痕还依然平静的目光后,他就决定了,江山,他可以帮魏烨打,但美人必须是他的。
然而,魏烨却没想将人给他,她给他上完药,他昏倒后,她就消失了,就像从不曾出现在他面前一般,他一度使人打听,都未能打听出她的身份,而魏烨,似乎并没有设计这一出般,一问三不知。
等他们再遇,已经是使国来朝,她被太后设计不得不当众一舞之时。
他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她是长公主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