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撞死在了马车里。
等她被后来赶到的大伯安乐侯救回,醒来的便是已经换了芯子的季漪了。
“老爷那边还没消息传来,锦芝没事了,大夫说再养几日,就能下床了。”
方嬷嬷接过茶杯放到一旁矮榻处,又去把放在一旁早已熏好的衣衫拿过来,“姑娘先把衣裳穿好,别着凉了。别担心,老爷定会平安回来的,如今家中,老夫人正在病中,夫人也病倒不起,姑娘可得打起精神才是。”
“嗯,我知道的,”季漪低头应了声,人也下了榻,由方嬷嬷伺候着穿衣。
虽说这具身子未来同样堪忧,如今也是诸事缠身,但好歹她终于回到了这世间,还活着,总归好过继续做那暗无天日里的孤魂,唯一的遗憾便是不能继续再守在那人身边了。
季漪眼里划过黯然,很快又褪去,如今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得确定原身爹爹没事才是正经。
要是真有个万一,这一家子老弱病残今后要怎么过活,要知道原身祖母不过侯府的继室,老侯爷也已经过世,承爵的安乐侯对这个继母又只有面子情。
“锦月呢,让她哥哥去找的马车找到了吗?”
方嬷嬷手上正系衿带的手微顿,“方才她哥哥已经来了,在后门候着,说是马车已经找到了,我便让锦月过去看了。”
“姑娘当真还要出去,现在外面还下着雪呢,您这伤还没好……”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语气里满含担忧。
季漪听着心里微暖,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关心了,声音不觉放柔,“嗯,已经第三日了,大伯那里却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待看过祖母,母亲后,我还是赶过去看看,嬷嬷别担心,上次不过意外,又是匆忙雇的马车,如今有了准备,不会有事。对了,安哥儿那里,嬷嬷等会儿过去看看,母亲那边如今,怕是顾不上他。”
安哥儿是二房的庶长子,也是如今二房唯一的男嗣,季二夫人自生了原身后,身子大亏,多年无孕,便自己为季二老爷抬了个姨娘,只是姨娘命薄,生产时大出血,早早去了,安哥儿便由季二夫人养着,如今也已经五岁了。
季二夫人这一胎,盼了十来年,如今没了,已经悲痛欲生,几次哭死过去,身边的人都忙成一团乱,哪里还有心思来顾及这个庶子。
“欸,好,我替姑娘收拾好就过去看看。那姑娘要多注意,干粮和厚实的衣物都准备好了,我等会交给锦月。”方嬷嬷知道这事不能劝,也劝不住,因而又转口叮嘱道,手上也不停,衿带系好又转身去拧了帕子,让季漪擦脸。
没多久,季漪就穿戴梳洗好,直奔了老夫人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