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风居然签下了赛飞燕?!
霍颜很是震惊, 要知道, 除了赛飞燕是从八大胡同里出来的,她还有一层身份, 就是肖旅长的如夫人,肖旅长如今叛变逃窜,生死未卜, 头上顶着的可是死罪!难道玉清风就一点也不怕得罪帅府吗?
还是说, 因为玉清风有个小妹给肖旅长做妾室,所以顾忌着这层情分,才会收下赛飞燕?
霍颜心思急转, 心里一边猜测着今天这位的来意,一边用言语刺探道:“听说肖旅长这两天出了事,已经离开了北平城?赛老板没有跟着走吗?”
提到肖旅长,赛飞燕居然没有半分不自在, 甚至毫不回避地挥挥手,“哎,我又不是他正经老婆, 就算想跟着人家走,人家也不带我呀!再说了, 我放着这北平城的好日子不过,干嘛要跟着他东奔西跑?”
霍颜这回是真的有点无语, 心说这位赛飞燕也太坦诚直白了吧?真是恨不得将“嫌贫爱富负心薄幸”几个字刻在脸上了。
“哈哈,我知道,霍小姐现在心里一定是在想, 真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那肖旅长将我从窑子里弄出来,又出钱出力地捧红了我,我却翻脸就不认人了。不错,我还就是这种没心肝的贱`货了!但是我们这种女人,又能指望什么呢?”
说到这里,赛飞燕再次笑起来,笑的时候身体随之扭动摇摆,真是每块骨头都透着风情。她似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眉眼间皆是飞扬神采,最后又面露轻蔑之色地哼了一声。
“切,男人本来就没有好东西,所以就要趁着他们对你新鲜劲儿没过的时候,能从他们身上榨出多少油水就榨出多少油水。你看看我,要不是趁着肖旅长风光的时候狠狠为自己谋划了一番,莫名其妙成了梨园行的角儿,我现在还能舒舒服服地坐在这里,和你霍小姐喝茶吗?我用我自己个儿的身子换名换利,又没偷又没抢,也不欠谁的!”
霍颜真是头一次见到比自己嘴皮子还利索的人,而且是真的将厚颜无耻发挥到极致,自己和她相比,未免有些相形见绌了。
但是对于这位赛飞燕,霍颜第一印象虽然不喜,却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讨厌不起来。
大概,当一个女人真的用如此恶毒的语言,用如此坦荡的神情评价自己,旁人便也无法再评说什么了吧?
霍颜反倒是有点好奇,这位赛飞燕是真的天赋异禀,生下来就是一朵奇葩,还是说,她曾经历过什么,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赛飞燕大概是觉得戏楼里太闷热了,不停地用手帕扇着风,霍颜见状,便让人弄个冰盆过来,给赛飞燕解暑。
“哎,还是霍小姐心思细,真是比我们这些胡同里出来的还会体贴人呢!”赛飞燕口无遮拦,这句话要是放在别的正经人家小姐身上,只怕会立刻黑脸。
什么意思,这是说霍颜她比这些胡同里的娼`妓还会体贴伺候人?
然而霍颜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低头不紧不慢呷了一口茶。
赛飞燕一双阅尽千帆的眼睛暗自打量着霍颜,见她当真没有半分气恼之意,微微眯了眯眼,彻底收了玩笑的心思,正经起来。
赛飞燕:“霍小姐,您不问我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
霍颜见赛飞燕终于要进入正题了,这才将茶杯放下,冲赛飞燕淡淡一笑,“赛老板总会说明来意,我只要静静听着就好。”
赛飞燕:“哈哈,怪不得玉清风一定要我来呢,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她是怕我轻敌了。不见不知道,霍小姐真的是个不太好对付的人呢。上回我来如意楼摆戏台,没能和霍小姐见上一面,还真是遗憾。”
霍颜:“瞧您这话说的,我和你们玉老板本来就是朋友,我们一个做皮影的,一个唱戏的,各自开门做各自的生意,又哪来的什么轻敌?”
赛飞燕再次咯咯笑起来,“霍小姐不老实了不是?原来咱们本可以各自开门做各自的生意,现在还能吗?”
霍颜装糊涂地眨眼睛,“哦?我怎么听不懂赛老板的意思?”
赛飞燕:“成,非得让我把话明说出来。就是英国领事和那什么莱什么森的会长,不是要选址建一座大酒店嘛,我不信,那两位没来找过您?”
霍颜:“哦……不知道赛老板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两人?”
赛飞燕:“难道这两人没和你说,他们想看看我们满春园和如意楼谁家能带来更多的客流,就将酒店选址在谁家附近。”
霍颜眸光一转,抬头看向赛飞燕:“大概是提了两句吧,不知道玉老板是如何想的?”
赛飞燕:“我这不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么!玉老板也想知道,您是怎么想的。您到底对这个项目有没有兴趣?”
霍颜似笑非笑地看着赛飞燕:“赛老板觉得呢?”
赛飞燕:“怎么?您也希望这酒店建在如意街附近?”
霍颜:“嗯?不行吗?”
赛飞燕:“要知道,您这如意楼的生意,可是远不如我们满春园的!何必要置这个气呢!到时候我们两方为了拉客流,各种倾轧竞争,只怕会伤了两方的元气呀!”
霍颜听得直点头:“哦,那我们就这么办吧。”
赛飞燕却被霍颜弄蒙了,“什么这么办?”
霍颜;“我不想让酒店建在我们这里了,你回去尽管告诉玉老板。”
赛飞燕一脸狐疑,“真的?”
霍颜:“反正你就这么说呗。”
赛飞燕盯了霍颜半晌,忽然又笑起来,心中感叹这位霍小姐好生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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