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听这一声呼唤, 只觉心被什么攥住, 又似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被剥离。她不禁尖叫出声, 周身未能被吸收的魔气不断被玉坠吞噬, 最终一点也不剩。随着记忆在流逝, 她额间却有一枚印记在浮现。
秋锦眠止不住泪,整个人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她就眼睁睁看着姐姐没了。
但反应过来,她抹了把眼泪正去扶白棠。
“白姐姐……”
秋锦眠刚忍住泪意, 但一见白棠又不禁哭了起来。
“先不要靠近。”她刚走过去, 张元仪便伸手拦住了她。
“我姐呢!我姐呢?”秋景铄多年来脾气依旧不改,他揪住张元仪衣襟尖声问。
张元仪别过头, 语调淡淡答:“你看不见么?封印了。”
戚念僵硬抬头,他看向别过头的大师兄,似乎见这人眼中看到了愤与愧。
正在几人争执之际, 有一微不可闻的破裂之声。
众人扭头一看,是白棠腰间的香囊。
一见香囊破碎, 姜稚大哭起来。
她知道这个香囊, 当初二师姐在这上头废了不少心,不知多少日日夜夜埋这这香囊上;她更知道此物与她的魂相连, 若香囊破碎,那人也……
姜稚抽噎道:“没了,都没了。”
秋落鸾一咬唇,道:“乱说!大姐她岂会这么容易……”
“那个香囊与她的命相连啊!”话未完, 姜稚哭着打断道。
闻言,秋落鸾再次望向香囊,身旁的小妹秋茹清原先还忍着,这下也跟着哭了。
白棠此时已彻底恢复神志,埋头拾着碎片。秋落鸾上前帮忙,却见白棠面上表情淡淡的。
见此,时仪叹了一声,随着这声叹,她的身影也在逐渐淡去。
有人呼道:“前辈,你……”
时仪缓缓合上眼,道:“封印已耗全力,我职责也已尽,是时候走了……”
只可惜,这一回她终究还是没能见到他。
时仪苦笑,仰望头顶那片赤红。
而就在此刻,空中冒出一金色涡眼,紫霞与彩色瑞气散开天空如白纸染墨,赤红消失取而代之是碧蓝。霎时,人间豁然间有了色彩,脚下大地万物复苏,以肉眼可见之速生长。待金光洒下,时仪与张元仪二人飞入上空,最终消失不见。
“前辈这是……”
云行仰望,嘴中喃喃道。
一老者神色激动,反应过来道:“这是飞升啊!”
闻言,众人哗然,紧接着纷纷打坐受这天泽与瑞气。
白棠神色恍惚,茫然抬头仰望,也不知是不是金光太刺眼,她竟流下了两行泪。她眨了眨眼,可泪还是忍不住在流。
随着这二人飞升,人间又有数道光亮亮起,有的近在咫尺,有的则在远处,这些都是成地仙之人,待时机到时便能真正飞升。
数人成仙,此情此景,这在之后的千万年里绝无仅有。
“元清宗戚成鸣可在?”
正在众人为此激动之时,身后传来突兀而冷的质问。
众修士回望,见一脚踏草鞋,衣衫褴褛之人走来。
此人模样狼狈,一双眸子炯炯有神,冷的像刀尖寒光。只见他手握一块红石,一把剑正围绕着他飞行,面色极为阴沉。
有修士惊道:“天道剑?是真教的玄思!”
“唉,他竟才来。”
“可怜玄音道友啊。”
“他去做什么了?我记得他没入遗迹。”
一般人窃窃私语,对吕奕的迟来疑惑不已。
吕奕倒不急,走到人前微微作揖,后转动视线,目光如鹰寻猎般在人群中寻找戚成鸣的踪影。
戚成鸣面色如常,缓缓从人群中走出,紧接着向吕奕还礼。
吕奕眼底流露出不屑之色,稍稍后退,不承他这礼,“戚道友好一个处事不惊,你那一剑可让我现在才从悬崖爬起来!”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在场闹闹哄哄一片。
宁以泽闻言眉皱,若有所思。
吕奕接着道:“想必诸位都疑惑我为何迟来,一年不见踪影。”
原先交头接耳者当即闭上嘴,一脸不解,静等他说这前因后果。
吕奕道:“此事要从一件惨事说起。约莫在七八十年前,央国西北一家族长子新婚,不想一夜之间竟灭族了?上至八旬老人,下至褓中婴儿,家仆、丫鬟、家畜皆葬身。但奇怪的是这些人不是自尽便是互相残杀!幸的是这家族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