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中。
待到饭点出来,她小手一叉腰,对师徒几人道:“我要修仙!拯救所有受苦百姓!”
因此,姜稚修仙了。
理由看似幼稚又可笑,但这小丫头却因这个目标而敛了性子;思穷人,不再挑食,再思农人,累也不怨。姜稚虽任性,心却比一般人更善。若非燕不悔二人相中这点,任凭她再纠缠,也不会将其带至修仙界。
抹了把眼泪,她将仅剩的水倒进小缸,她铭记此事重在过程而非结果,要步步脚踏实地。
已挑完水的杜艮生望着姜稚。这叫姜稚的大小姐已到无苓山两个多月,但她与这人极少讲话。似乎她二人一见就排斥,讨厌得很。
姜稚察觉到艮生的目光,她蓦地抬头,朝对方狠狠做了个鬼脸,哼了一声后便又去挑水了。
杜艮生气得鼓起腮帮子,也朝姜稚吐舌头,脚一垛转身离去了。她边走心里还想,饭时给这大小姐菜里多掺点盐,但转念一想还是罢了,此等做法,实在是太可恶了。
她顿住脚步,回望姜稚,心底的气又消了。
杜艮生从不是记仇之人。
转眼已是日落时。
姜稚坐在道观外眼巴巴望着。
杜艮生一眼便知她在等常静师傅。平日这娇小姐与常静师傅关系最好了,每回常静师傅远行都带她,可这回走的太急,忘了。
待到天黑,姜稚起身去吃饭。
杜艮生早早就回卧房了,她一如既往,读了些记典默记咒语,将书籍整整齐齐搁好,正要歇息时,门“嘎吱——”被人推开。
“谁!”
杜艮生吓得小脸儿煞白,定睛一看,就见姜稚抱着被褥枕头进了她屋。
“你干什么?”
杜艮生小嘴一瘪,讲话依旧柔柔的,但却没好气。
哪成想姜稚又抽噎起来,小手抹了抹泪,委屈巴巴道:“我一人睡不着,以前都有奶娘与布偶陪我,布偶路上丢脸。要不是师叔不在,我才不找你这假男子呢!”
杜艮生圆眼瞪大,气呼呼道:“哪里假了!我只是图方便。”
姜稚道:“不好看。”
杜艮生道:“哼,又不用你看。”
姜稚把被褥往床榻上一扔,叉腰道:“我才不想看你!”
杜艮生按住她的小脑袋,驳道:“你不看,说我做甚?”
“你揉我脑袋!我长不高了!”
姜稚小脸上怒意满满,“咿呀呀”几声,头一低,伸手一把将杜艮生按在床上。
“你竟推人!”
杜艮生懵了,她本就矮姜稚许多,被按在床上,险些委屈得掉眼泪。她伸手扯姜稚的衣领,两个小小的人推搡起来。
但二人扭打半天,也不见分出胜负,杜艮生用手抓了抓头发,谁成想——打结了。
她再也抑制不住,冲着姜稚哭嚷道:“你赔我头发!”
“我……”姜稚心虚,小声咕哝:“我帮你梳就是了。”
杜艮生哭道:“半夜梳头鬼来寻。”
姜稚本就怕的不行,一听这话也号啕大哭,吓得抱着她尖声道:“鬼!”
“有鬼!”
鬼字一出,杜艮生抱紧她,也跟着尖叫。
“姑奶奶们,没鬼,安静些可好?”
嚎叫了一阵,右屋的吕奕无力道。
喊叫戛然,二人呆愣。
经这一事,姜稚独自更难安眠,死活是留在杜艮生屋中了。二人就此事争论了好一阵,最终姜稚留下,但明日早时要帮艮生梳头。
至此,闹剧落幕。
夜已深,外头虫蛙聒噪,屋中却死寂。这一静,二人反倒有些睡不着了。
“你。”
杜艮生碰了碰姜稚,好心道:“往后你还是独睡吧。”
姜稚不服道:“凭什么?”
杜艮生解释道:“你在长个子呀,以后会像玄音、玄绮姐姐那样,那么大的人还与别人睡,传出去多羞呀!”
姜稚却道:“你既说白姐姐她们,你看,她们那么大的人不也一起睡嘛!”
杜艮生道:“可她们是道侣,前几日又成婚了。”
姜稚纳闷,反问:“你知什么是道侣吗?”
杜艮生想了许久,摇摇头:“我也不懂。”
姜稚吸了吸鼻子,哭腔咕哝:“我也想成亲,如此便可待着家中玩一段日子。”
“真很。”
杜艮生眸子亮晶晶,心中向往。她不禁发出感慨,喃喃自语道:“也不知她们几时回来……”
大劫
说着说着,困意席卷, 杜艮生眼皮子一沉, 合眼睡去。
夜间的风凉, 燕不悔恰好路过, 他轻轻将窗半合, 后又往外走去了。待到观外,他袖一挥, 将占卜之物摆开。
占卜不易,燕不悔本不想, 但扛不住师妹絮叨。
自从东秘回来, 常静总心神不宁,闲来无事常与他说心底有不详, 有些担忧徒弟们。他虽觉得师妹是在杞人忧天,但一连几日如此,他难免也受其感染。
今夜, 他打算占卜一番。
且不论门派,就光说修士本身, 为自身或亲近之人占卜乃一大忌。但这一回, 他犯禁了。
此时,头顶星耀而密麻, 月光洒落,冷白如霜。
燕不悔不似平日疯疯癫癫嬉笑的模样,他敛笑,神色异常凝重。约莫过去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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