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吸气,压下心底慌乱,掏出骨扇。而这一扇毫无反应,甚至连风也微乎极微。
白棠怔了片刻,长叹一口气。
“何以叹气?”
有一个声音问。
白棠不答。
声音又道:“为何急?且再走一走。”
白棠心底狐疑,这回缓步上前,距离越来越近,直到推开了门——
这一开,寒风扑面,俨然是庭院秋叶之景。
这是何处?
白棠一脸愕然,暗道:莫非又是幻术?
她退身几步,却发现长道的门早已消失。
“哎呀!”
一个软乎乎的声音响起。
白棠一愣,下意识伸手,待反应过来,低头一看竟是个小丫头。
小丫头扬起小脸儿,眼型生得与她极像,眸子却如点漆,小嘴含着笑意。
“娘!”
小丫头甜脆脆喊她,伸出小短手抱住她。
娘?她还是完璧呢!哪来这么大的孩子了?实在是污人清白!
白棠心一颤,又不好拉开这小丫头片子,便一脸正经问道:“你是哪家孩子,岂可乱叫!”
“娘!你可来见我了!不要闹了!”小丫头小脑袋在身上蹭了蹭,忽然哭哭啼啼起来。
“小棠。”
清朗温润的男声唤道。
白棠扭头,见一清俊出尘的男子。他唇角含笑,一双墨瞳望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宠溺。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
“你……”
白棠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心底无比变扭。
男子无奈道:“你又任性了。”
白棠一对秀眉拧紧,始终无言。
小丫头劝道:“娘呀,您就别生爹爹的气了!”
白棠浑身起鸡皮,忙摸向腰上的骨扇,嘴中低念咒术,见毫无反应这才挥扇。这回与先前一样,毫无反应。不仅如此,她竟连修为也没了。
“哧。”
他不禁低笑,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小棠,别闹了。”
白棠微微仰头,质问:“你是何人!”
男子无奈一笑:“傻丫头,我是景宁啊。”
“景宁?”
白棠喃喃,心底愈发觉得古怪。她“咔”一下合上扇,别回腰间。
眼下此情此景,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娘!”
小丫头揪着她的衣袖,整个早已哭成泪人。
白棠也于心不忍,掏出帕子替她抹了把泪,嘴中却嘟囔道:“哭哭哭,有何事好哭的。”
秋景宁笑道:“该用晚饭了。”
白棠稍稍点头,默默跟在他身后,府中的丫鬟们见她纷纷行礼,唤她“夫人”,就连进食洗漱也是一般人伺候。望着洋溢美满的父女二人,以及待她亲切的侍女丫鬟,白棠心境复杂。
入夜,
她端端坐在塌上,盯着秋景宁,“我想一个人歇息。”
秋景宁浅浅一笑,关切道:“夜里盖好被。”
说罢,便出了卧房。
白棠这才松了口气,脑中却嗡嗡作响,她望向窗,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
这一夜,她彻夜未眠,生怕秋景宁有不轨之心……
之后白棠才知是自己多虑了,这人性格简直与秋颜宁如出一辙,事事让她,不愿的事从不强迫她。
就这样,她度过了一月,今日正是朝节夜。
雪花悠悠,庭院中传来孩童的欢笑。
“过来!头要湿透了。”
见小丫头在雪中玩闹,白棠招手,替她戴好绒帽。虽然这孩子不是她生的,却长得像她,多多少少会上些心。
她捏了捏小丫头脸,忽然想到了秋颜宁。
“娘!”
小丫头挥舞着小手,忽然道:“我想看灯会!”
“灯会?”
白棠收回思绪,认真思忖此事。
她当年遗憾颇多,故此无论待戚念,或是小丫头有些事纵容着,不想二人也留下遗憾。
她道:“那便去吧。”
“且慢!且慢!”
小丫头似是想到什么,如风一般跑回屋,出来时拉着秋景宁,“爹和娘一起去!”
说罢又拉着白棠。
这鬼精的小丫头!
白棠暗骂,却还是被拉去了。
定国的灯会热闹非凡,她第一次时震撼不已,但如今再看已索然无味。她视线落在小丫头身上,这小丫头四处窜,侍女则匆匆跟在身后。
秋景宁望着烟火,忽然道:“小棠,多谢有你。”
白棠闻言,愣了愣。
秋景宁笑了,好似自言自语:“我这无用之人,也唯有你不嫌了。当年灯会,我一见你端的那碗汤圆就哭,倒让你一个女儿家哄我了。当初我就想,若能娶你就好了。后来我也为此努力,从未如此坚定过。”
说罢,秋景宁望向他,轻声道:“能娶小棠,我此生无悔。”
白棠彻底愣住,不想这人竟说出这番话。
如此不是团圆么?这不是她曾经所想么?
乖孩子、好夫君、富贵权势、锦衣玉食,这些事是多少女子可望而不可得的?她当初不也曾想秋颜宁为男子么?
“你还有何不满?”
这时,脑中再次想起那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