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你可有感觉?”
净妙一路跟在白棠后头叽叽歪歪,手中之花大如盆,“你看你看你看!你快看呀!”
白棠头疼得厉害,咬着牙道:“净妙道友小些声为好,林中难测。”
闻言,云行附和道:“玄绮道友说的是。”
他修为不如二人,若真有什么邪物窜出来,躲在这二人后边实在不是大丈夫行举,可要迎敌……他又太不自量力了。
眼下,他只盼这一路安好。
净妙粲然一笑,颇为自信道:“两位莫慌,有我呢!”
白棠瘪嘴,她虽嫌净妙话唠,却清楚这丫头的修为在她之上。青英问鼎时她并未与这丫头交过手,至于究竟如何,她也摸不清。
“玄绮道友!”
净妙又乖巧唤了一声。
白棠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问:“又怎么了?净妙道友。”
净妙仰头,淡淡道:“天又暗了些。”
云行笑了几声,不以为然道:“秘境不比外界,想必天黑的快些。”
白棠秀眉一蹙,停步仰望。
见此,二人也停步与她一样。三人望向头顶,半柱香吼,那树枝竟在渐渐靠拢。
云行结巴:“有,有古怪!”
净妙扔了花,拉了拉白棠的臂膀,提醒道:“玄绮道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吧!”
话音刚落,林中传来一阵爆响,三人浑身一震。林中草木犹如成精,蔓延暴涨;方才净妙丢弃的花也生出手足,花蕊变作血盆大口,一咧满嘴尖牙。
云行吓得险些丢了魂,手忙脚乱抽去剑。他虽是内门弟子,可平日却只做炼丹打坐之事,对人、邪对战他倒不惧,但眼下——
藤蔓疯涨,枝叶相连,处三人所在之处皆被妖木堵死,眼看要被逼入绝境。
“放火?”
云行脱口道。
白棠早已失了耐心,当即厉声斥道:“放火?你怕不是想死的更惨,火势若蔓延我们要如何脱身?”
云行怔了怔,掏出符向妖树打去,霎时传来几声巨响,妖树灰飞烟灭,直接破开一条道路。
可惜草木非人兽,根基尚在死后又能复生,三人一路披荆斩棘。
净妙平日虽啰嗦话多,可出起力来却属她最多,她在前开路,白棠则在最后护二人。
可这里偌大的一片,好似永远都走不出,就连先前放出的飞虫也没了反应。稍作喘气,三人又继续往前。净妙手中双剑一挥,其威力堪比符纸。
白棠还从未见过有人持双剑。她并未细看那双剑,不过也知秀气,只是偶然撇见一紫一红极微的剑光闪动。
净妙吐出一口气,眼底神色凛然,表情与先前判若两人,“再往前。”
白棠却停下,道:“看,此处的树枝绕的比前边更密。”
云行惊喜:“难不成这就是外边?”
白棠道:“是了吧。”
“那便破开。”
净妙冷哼一声,挥剑斩断树木。
随即,一道光亮刺入。
白棠松了口气,与二人冲出树林。云行脚一落地,腿发软,险些崴了。他平日都待着门派之中,与师兄弟们除些小妖小怪,活到四十好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
待他定下心,却见净妙面色苍白,颤抖着身子,整个人摇摇欲坠。分明是一副脆弱模样,表情却冷得吓死人,眼底也净是阴鸷。
“净妙道友……”
云行喉咙干涩,缩着脖子,小心翼翼提醒道:“你,你受伤了。”
白棠扭头,果然就见净妙袖上与腰部染血,就连美颜之上也多了几道细细血痕。方才在林中,她虽殿后,却也知那荆棘与枝叉有多锋利。
净妙眼底暗藏几丝不屑,但随眸光一动,她若有所思。
“玄绮道友!”净妙又喊。
随即,她泫然欲泣,红唇一瘪道:“我伤了!我伤了!”
哟?伤了如此重伤,嗓门倒挺大。
白棠暗暗腹诽。
她哪里会看不出这小丫头片子的转变,论变脸,这人与比还差了些呢。
她“哦”了一声,淡淡问云行:“道友,你可有药。”
“有有有!”
云行忙点头,他刚掏出几瓶药粉,净妙便晕倒了。
鲲大
“净妙!”
白棠与云行一脸愕然。她几步上前,欲掀开净妙的大袖。云行一见, 随即别过头不看。
掀开袖一看, 白皙如藕节的玉臂愣像是裂了一道口, 伤口还汩汩冒血。
好深的伤口!
她暗呼一声。
这话唠丫头也是能人, 受如此重伤还说玩笑。
白棠盯着那伤口, 忽觉有浅浅紫意,似受毒物所染。人命关天, 她也顾不得其他,扛起净妙往溪流处去。
取出软帕打湿, 她小心翼翼替净妙擦拭手臂的伤口, 末了,她才想到这话唠丫头腹部还有伤。
迟疑了片刻, 白棠瞥了眼背过身蹲着老远的云行,蹑手蹑脚解开净妙的衣衫,掀起一半亵衣。
伤口不深, 却也叫白棠吸了口凉气。她沾了些水轻拭净妙腹部的伤口,昏厥中的净妙嘤咛几声, 苍白的容颜上浮现几抹粉晕。
白棠暗翻白眼, 纳闷了,不知自己处理伤势她这样唤个甚。
清洗、上药、包扎、穿好衣裳, 白棠抹了把额间的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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