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立于湖边,心底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
秋颜宁走近,轻声问道。
白棠想起少年之事,这才道:“姐姐,我们会老么?”
秋颜宁笑道:“待到一定修为时可驻颜。不过肉身虽不老,但还是会有命尽的一日。”
接着,她反问:“小棠怕老么?”
白棠瘪嘴道:“谁会喜欢老妇?”
她不正是吗?
秋颜宁失笑,又道:“若那人真爱你,就不会在意你是老了。”
“我看你只是安慰人罢了。”白棠哼了一声。
秋颜宁道:“小棠会在意爱的人容颜老去么?”
“当然不会。”
白棠微愣,却如实答。
她知道秋颜宁一定不会老,她是怕自己会……到那时,她站在青春永驻的秋颜宁身旁,连仅存的机会也没了。
想着,她瞥了眼秋颜宁,不禁感慨:这人真越长越好看了……
“有异动。”
秋颜宁忽然提醒道。
白棠回醒,侧目望向碧湖,碧湖中的水正在消退去,渐渐露出底部。这底部是一条长长的石阶,两侧有两束石雕莲花,而那似玉的石阶一路向下通往深处。
“可是要下去看看?”
“嗯。”
秋颜宁与白棠下到底部,沿着石阶往下,越往下凉气更重,叫她呼吸一滞。二人拉着手,秋颜宁的手冰冷,她生怕她走到一半寒症复发。
不过好在走完了石阶,只是刚入甬道险些吓了一跳。这甬道非土非石,而是镜面,无数镜面。
“好多镜子。”
白棠伸手触碰,她没有见过照人这么清晰的镜子。她定定望着镜中人,接下一幕是真真吓到了她。
镜光一晃,她竟变成了五岁时的模样。
“我怎会——”
白棠瞠目,扭头望向秋颜宁。
话未尽,她愣住了。
在她面前是个粉雕玉琢的女童,她眼睫忽扇,嫩嫩的一个。小小年纪透着股娴雅姣好,一双墨瞳却无半点天真,沉似古井。
“哦?这是小时的我。”
秋颜宁面不改色,稚气的小脸露出笑颜,“这障眼法倒有趣。”
说罢,拉着她继续往前行。
随着往前走她们在长大,起初白棠还觉得趣味十足。待秋颜宁到十七时不再长,只是愈发出尘冷淡,容颜愈发美。而她——青丝在变白发。
白棠差些窒息,她顿住脚步不敢再往前走,不必看她也知自己变老了。
“小棠?”
秋颜宁回首,见她埋下脸,一头长发雪白。
白棠平日虽不在意容貌,但在秋颜宁面前却不一样。
秋颜宁注视着她,伸手抬起她的脸,却不禁愣神。白棠见她这反应,顿时心底冒刺炸开,以为吓到了她。
当即,白棠闭眼转身要走。
“继续走吧。”
秋颜宁笑了。
白棠气道:“我都这样了,再往前走岂不是要变成白骨?”
秋颜宁听罢笑得更厉害,道:“谁说的?你看你一点也不老。”
白棠道:“你又骗我?”
秋颜宁拉着她的手,认认真真道:“我哪里在骗?即便老了又如何?”
听她语气如此,白棠心一松,缓缓睁眼。
见只是白了发,她这才陪秋颜宁走下去,而在到尽头,是一间石室。
白棠与秋颜宁走入石室,迎面就是一具白骨。白骨穿着素色衣裙,盘坐于石床上,手中还捧着一面镜。
见此二人面面相觑,向白骨拜过后才取镜。
“有人来了?”
忽在这时,石室中响起轻柔女声。
那女声又问。 “晚辈?”
秋颜宁答:“是。”
女声问:“因何而来?”
秋颜宁答:“机缘巧合,无意打扰。”
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还以为是他……”
说完,她又道:“罢了。我这儿不曾留下多少,晚辈四处看吧。”
秋颜宁道:“冒味一问,不知前辈大名?”
女声道:“时仪,道名:音德。”
似是想到什么,时仪问:“你又是何人?要往何处去?”
秋颜宁答:“秋颜宁,要往乌乙山去。”
时仪道:“你为什么去乌乙山?”
“为了求道。”
秋颜宁似是明白了,脱口问:“莫非前辈知道乌乙山?”
“知道。”
表白
“知道,当然知道……”
时仪重复道。
秋颜宁与白棠一喜, 道:“望前辈告知。”
时仪不语。
良久, 她才道:“晚辈, 可否帮我一个忙?”
这叫时仪的女修虽是前辈, 但没什么架子, 说话温和好生好气。
秋颜宁道:“前辈请讲。”
“是你手中的镜子。”
时仪轻叹。
她一改忧愁,淡淡道:“你能帮我……将此镜还给乌乙山那人吗?”
秋颜宁答:“当然, 不知那人是谁?”
时仪不讲,而是道:“到时你送到就是了。你告诉他:我们再不见。”
这话看似无情, 却又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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