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也不愿冒险。
可她……怎么甘心?
秋颜宁醉意正劲头,从没见过白棠哭得这么凶,难免有些手足无措了,便不停问:“怎么了?怎么了?”
白棠并未回答。
秋颜宁低头一看,原来白棠已倚在自己怀中睡了。
“小棠?小棠?”
醉酒后,秋颜宁变得异常聒噪,她又唤了几声白棠,但仍无反应。
她吹了几阵冷风,待清醒了几分,这才想起将白棠送回房中。
正想要将她放在床上,却见她握紧自己衣衫。
“我…不要你谢……”
白棠蹙眉呓语,眼角滑落几滴泪,抓着衣衫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这回,秋颜宁心底懂了。此事她虽迟钝,却也不傻。
秋颜宁默然,轻轻拿下白棠的手,替她掖好被子,便独自去外头吹冷风去了。
……
次日。
白棠艰难睁开双眼,醒来时脑中炸疼,摇摇晃晃站起身子,调息一番后才稳住。
这酒果然是喝不得!
她气哼哼,对那酒只剩下恨,至于醉酒时的事,早已抛掷九霄云外了。
歪歪扭扭走出去,正想做早膳,不想秋颜宁已经好了。
秋颜宁抬眼,见她浅浅一笑,道:“洗漱一下,吃饭了。”
“都怪昨日的酒!”白棠嘟囔了一句,默默去洗漱。
闻言,秋颜宁笑着摇头,眼底的黯然与纠结稍纵即逝。
饭后,白棠问:“姐姐,今日我们做什么?”
秋颜宁想了许久,反问道:“小棠想如何安排?”
白棠也不知该做什么,对戚念道:“十三!你想什么?”
“吃。”
戚念淡淡吐出一个字。
秋颜宁轻笑,道:“那我们出去走走吧。”
说罢,三人当即动身外出。
这一出门,就见一帮人都在往海边赶去,白棠拉住一人问:“这位姑娘,不知前面发生何事?”
那女子愁容满面道:“唉!自然是祭海,这几年海神仙胃口越来越大了!”
白棠二人知这海神仙并非是真神仙,而是一种海妖,但谁也不曾见过海妖的真面目,二人也无从得知,这海妖究竟叫什么。
而这海妖所到之处必有灾,尤其是远航之人,最怕遇见这海神仙,若是遇见,十个有九难回。
故此,每年之初需祭海。
在千年前,当地权贵以奴隶祭祀,而今是以牛羊猪鸡代替祭祀,每祭一次海,需往海中投入百头猪羊。
女子边走边与三人絮叨:“去年,咱这儿都祭祀四次了,可海神仙还是不满呐!”
白棠一惊,道:“四次?那可得损多少牲口呀?”
女子叹道:“是啊,这样可耗不起……”
“没办法,人哪里斗得过神仙啊!”
听她们几人交谈,一白须老者插了句嘴,苍老混浊的目光望向那黑潮翻涌的怒海,从中流露出几丝恐惧。
白棠恍然大悟,有时她的感知要胜秋颜宁许多,尤其是对一些邪祟。
难怪!难怪那日她看这海如此吓人。
走到祭祀岸头,而岸头上,一座海仙神像屹立。这海仙分明是渔民打扮,身子却伟岸坚毅,表情有些怜悯慈爱。
听同行女子说,这海仙是当地人,生于百年前,此人心善,且带领的船队每每都能平安归来,又曾预知过几次灾祸,救人无数。故后人为他立像朝拜。
“这海仙怕是坚持不了几年了……”
秋颜宁仰望海仙巨像,面色凝重,轻声与二人道。
“这……我还没注意呢。”
白棠盯着神像,凝视良久后,心下骇然。
只见海仙巨像中有一抹老者身影,那是魂魄,虽被人朝拜百年有了仙灵之气,可终归之是凡魂罢了,即便有神袛与香火,也施展不了多大神威。
而这抹灵魂如今已所剩无几,金光黯淡,显然这百年里替小沧百姓挡下了不少灾,可奈何魂体微弱,难怪海神仙也越来越猖狂。只怕再过几年,这位海仙就要魂飞魄散了……
此时空中黑云翻涌,紫雷如蛇窜动,暴雨忽将,一滴雨水落在神像脸庞上,仿佛清泪。
雨大,祭祀之后,茶馆中有人望天,后与几人始窃窃私语——
“哎,我听说林老伯孙女魔怔十天啦!”
“真?”
“哟,难怪今日也没来哩!”
“他这几年哪次来了?依我看这怪不得别人,谁叫他去年不来祭海?哼!”
“话可不能这么说呀!”
“是啊,林老伯你脾气不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