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
她正等,等秋颜宁会如何解释。
结果出乎意料,秋颜宁只是轻轻拉住她手,她低头望了眼缠绕布带的手臂,有意要缩回,却被秋颜宁不轻不重拉住,不容她拒绝。
她吸了口气,抬眼凝视正小心翼翼拆解绑带的秋颜宁,手掌暖意蔓延,许是因为慌乱,她心竟跳得厉害。
“小棠。”
秋颜宁唤了一声。
白棠应声点头,却见秋颜宁已一圈圈解开带子,“往后就不要再缠了。”
“可是……”白棠心一紧,声音不觉微微发颤。
“不碍事,我知道。”秋颜宁柔声道。
短短六个字,却叫白棠眼眶一热,手不由收紧。一直以来,她缺少的正是这份关切,她忘不了旁人见她手臂时厌恶的目光,起初她怕秋颜宁也亦是如此,到后来就成了习惯。
“其实,我早知你的事了。”秋颜宁从乾坤袋中拿出药膏,轻轻替她抹上:“你本姓金也好,亦或你曾发生的事……”
当年与金峻的谈话她听到了,之后回了平京,又向苏殷打听,可以说她对白棠往事已十分清楚。
白棠迟疑问:“您…不讨厌我吗?”
秋颜宁轻笑反问:“为什么要讨厌呢?”
白棠自嘲道:“不觉得我是骗子么?我还杀过人,您不会喜欢像我这样的人吧?”
“是么?我倒乐意被骗。”秋颜宁替她上好药,语调一如既往,她实在不愿白棠如此失落。
“您……”
白棠一噎,泪水忍不住直掉。
“都过去了,往后不回了。”秋颜宁替她擦拭泪水,笑颜温和道:“本来这份药膏我是在走后,托杜若送你的。”
“现在不行了吧!”
白棠抽泣,杏眼通红,她撅嘴嚷道:“哼,您总想甩掉我。”
“我前途未知,我希望小棠能安心美满度过一世。”
秋颜宁摸了摸她头,叹息一声,问道:“你忘了我曾经与你说的修士吗?”
“您难道……”白棠稍愣。
秋颜宁斟酌了下,想如何简化一段复杂的历史,然后才缓缓叙述道:“凡人皆以为在世间只有仙东一洲,但那是古乱战年后之后。
大神开天辟地以来却是只有一陆,名曰:始古。之后的万千间妖物、神物、灵物共处一世,后几名生灵受大神授予仙术与异术、学术,这几名生灵被后辈称之为始古弟子。
众徒中,大神尤其偏爱人族,之后弟子又授予族人,因此数族开智,便有野心,自然也就有了古战乱,那时懂得奇术之人颇多,算得上名副其实的鼎世了。
其中,人族与另一族斗法,二者同归于尽,陨落时化作天火石将大陆分裂开来,妖魔兴起。后百年的战役中人族胜,各异族退出东秘之外的外洲,生性邪恶一族也得以镇压。
而龙与羽种生来不凡,自然多是已飞升上界,至于始古弟子座下的后生徒子们便有职责,那便是:守界、驱魔、除妖、点化救人,故又有称之人修一称。
百年后,有一人造化不凡,竟取得神袛飞升上界,守界人中便衍生出修仙一派,待第二人、第三人飞升后,人人皆心向飞升,望有一日能得道飞升,久而久之就修士一说。
随之,修士隐居或踏上另一片大洲。这帮人以结界处划分,流传至今就又有了修仙界一说。”
最北
说完秋颜宁凝视她,询问:“小棠明白了吗?”
“您是说——”
白棠满脸匪夷所思, 震撼之际, 又心跳加快。她身为凡俗, 一时要她接受这些事, 无异于告诉她水是黑, 树是红。
仙东之外,那修仙界是何等风景?这实在叫她难以想象, 修士与凡人大小姐,换作她是秋颜宁, 她也会选择游历修仙。
“姐姐是要往修仙界去?”
稍缓后, 白棠问道。
秋颜宁笑颜温和笑道:“是,不过在此之前需寻找乌乙山。”
白棠道:“这是为何?”
秋颜宁道:“寻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白棠却问:“可要是寻不到呢?”
秋颜宁答:“那便是无缘, 就全当历练吧。修仙界不比东秘,需处处留意,修为强人几分总是好的。”
她也曾想过寻不到乌乙山该如何。兑昌君并未具体告诉她能‘钥匙’为何物, 用处何在,想来是与那难遇的机缘有关。往修仙界需要往最西边海, 之后渡海往五岛。
有传闻西边海诡异, 最易遇风暴海浪,迷失方向。去者有去无回。可这三年若得以寻得古朝秘境、灵药仙草、洞府, 增加修为,总胜过毫无准备,尤其现在她并非孤身一人。
在这三年她需教会白棠与戚念许多事。
“我知道了。”白棠微微点头。
秋颜宁点了下她的额头,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些书卷挑选后, 递给她,“起初是有些不适,不过省得死记,往后你便学这些吧。”
白棠头被点后顿时蔓延一阵刺痛,她闭眼蹙眉,脑中仿佛又千万声响窃窃私语,一字一句如刀刻印在意识中。睁眼时,她内在却如受洗涤一般,更清明,浮躁之气也受咒影响减少许多。
接过书卷,多是锻体巩固的心法与武学,倒是适合她。
“你已开窍无需再开窍,但小棠,你需知一件事……”
秋颜宁叹道:“你根骨资质极低,故此这一两年不停以灵茶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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