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颜宁轻笑:“我大你几岁,就叫我姐姐吧。”
说完,饶是她脸皮再厚,也难免一囧。如今的她何止大白棠几岁?怎么看都像是她占人小丫头的便宜。
“好。”白棠默默点头,耳尖却微微发烫,她习惯尊秋颜宁小姐,如今叫她亲昵唤姐姐,一时……
可,这是否表明她与秋颜宁之间更近一些了?
秋颜宁再问:“小棠方才想说什么?”
提及此事,白棠当即到:“自然是戚十三他喜欢穿裙子了!小时尚可,可若长大后,”
说罢,还瞥了眼已换上裙装的倒霉孩子。
说着,又悄悄指了指走在前头的大汉:“您瞧前面那金发汉子,再想想他穿裙……”
秋颜宁顺她之意联想,登时唇角一抽,语重心长道:“看来…是该叫他改一改了。”
“戚念。”
这时,戚十三忽然开口。
“名字,戚念。”
“你叫戚念?”白棠问。
戚念点头,稚气解释:“十三,不是名。”
白棠哼笑,欺负小孩道:“可我偏要叫你十三!”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秋颜宁对此甚是无奈,笑叹一声,与二人道:“今夜就住此处吧。”
白棠狠搓了一番戚念的脸才罢手,顺视望向面前规模颇大的酒客楼。央国旅人多,交通要塞,自然客楼酒家也多,如定国元州一带,眼前客栈坐满行人,马厩处更是挤满骆驼、马匹。
记好住房付账后,幸在还要空位,三人坐下环顾周遭。
放眼望去多是男子,满是酒气,偶然可见一些穿着暧昧的女昌女支,很是嘈杂,入夜极寒,央国人便爱饮酒,喝酒可暖身,尤其是赶路歇息的旅人,必会唤跑堂端来一些。
“姐…姐”白棠别扭叫,询问秋颜宁:“往后行程如何安排?”
秋颜宁道:“明日寻旅队,与旅队同行。”
白棠又问:“为什么要到乌乙山呢?”
秋颜宁浅笑道:“待会与你说。”
几句交谈,桌上已摆放上切好的羊肉、面饼与面,戚念早已饥肠辘辘,见此抓起面饼直往嘴里塞。见此,白棠与秋颜宁不禁摇头,倒不是觉得他粗鄙无礼术。这倒霉孩子除了倔,一路饿也不吭声,也不乱跑,又听话,算得上乖巧了。
“噫,小丫头吓死人。”
邻桌男子咋舌不已,暗叹:看这饿死鬼吃相,真是白长了张好脸蛋儿。
“姑,姑娘是要往何处去?”
男子同行者中,有一长髯大汉歪过头,他脸通红,分明满是胡须,却生得一对剑眉星目。
秋颜宁问:“出门游历,您可知乌乙山?”
“不,不,不知——”大汉口舌不利索道。
“哈!游历?女儿家不待着闺中跑到这儿凑甚么热闹?”
闻言,有人哄笑出声,那人嗓门极大,顿时许多人也随他笑。
笑个屁!
白棠险些气冒烟,四下寻找就见一壮汉豪迈高笑,恨不得一脚踹去。秋颜宁却不恼,表情倒是淡定,只是视线随白棠望向那人。
队伍
“央国可没有规矩规定女子游历不得。”
白棠压下脾气,又道。
大汉笑着回道:“是不曾规定, 可女人细皮嫩肉, 肩不能抗手不能提, 出门历练莫说经不经得住风沙雪旱, 就说遇上歹人岂不是送死?”
这话看似是嘲, 却是一番真言。即便白棠再不认,却也无法否认女子体质弱于男子一些, 但她二从不是那畏惧艰苦之人,更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
“老余你这毛病可是又犯了?”
见一头戴狐皮帽的中年男子捻了捻胡须, 穿着倒像是读书人, 活像一节清高苍竹,在这其中显然是有些格格不入。
那老余吐出一口酒气, 舒了舒心口,摆手道:“嗨!得了,我不讲话了!我这就是多嘴!”
看似是酒气泼闹, 白棠却隐约感觉老余有几分失意,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