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位早已不如当年。
说着, 他谦谦一笑道:“前几日家主还特寄帖到沂江,央定两国路虽远却难挡我戚家诚心。”
好个诚心!分明是先斩后奏!
原先还镇定的苏殷手微顿, 老夫人也不禁眼色一沉,二十年前,秋家曾受惠戚家,上任戚家家主更是与秋老将军立约, 子辈孙背若有几女,必有一人要嫁与戚家。
看来戚家人此次前来,如此张扬声势,怕也是计划之中,故意为之了。
而沂江,那是秋族本家。此事一旦传入了族中,有些事……便由不得他们再做选择了。
秋颜宁唇角含笑,不同秋家众人,对此倒十分镇定。
戚家突如其来,故造声势,又加婚约再先,此番若是拒绝无异于打脸,秋家倒落得个狂慢无信,翻脸无情了。这倒是其次,秋家中原本就有联姻到定国的戚家女子,如现任家主夫人,而现任家主正是秋老将军的兄长,秋天钧的伯父。
苏殷也笑:“诚心可见,秋家对此甚是感激,不过此次前来未戚家主未免太急。”
男子捋了捋胡须,道:“哦?家主还以为还慢了呢。”
苏殷笑问:“不知是为哪位公子提婚?”
男子闻言喜道:“正是大公子戚成尚向提秋大小姐所提。”
提及秋家小辈这才反应过来,却不知戚成尚此人,只是一脸茫然望向秋颜宁。倒是秋家长辈脸色又是一沉,戚成尚为正妻所剩,且不说已二十有五,还是个眼瞎病弱之人,这活不活得过明年还不一定。
试问,谁愿把女儿嫁与这种人?
况且品性都还不知,兴许随了现任家主好色又暴怒,那可真是将人往火坑里推……
秋锦眠担忧,悄悄唤了一声:“大姐……”
秋颜宁轻笑,微微摇头示意。
记得当年,她十七时已被赐婚,秋落鸾倔性,而秋嫣更是慌神,见此秋锦眠替了她。定国习俗,远嫁宴席未嫁者去不得,自那以后这三妹便没了音信,不曾归宁,后来才听父亲说是病死了。
她难信,一个活生生的人竟就没了,分明临行前还笑道:“大姐,兴许大公子是位良人,病秧子与病秧子不正配么?”
轻叹一声,秋颜宁放下茶盏。男子这时转身又问她:“依秋大小姐所言如何?”
秋家上下无不提着一口气,盯着秋颜宁,苏殷表情更是为难。
秋颜宁笑道:“不知婚期何时,如何安排?”
话毕,秋家众人神色一骇,男子背对的秋落鸾不停晃头,无声道:不可。白棠脸色更是惨白,不禁抬头怔怔地望着秋颜宁。
男子倒未察觉,心一喜,解释道:“再过半月便是好日子。尊贵国习俗,远嫁在本家侍奉一日,后便随我等往舟山,小住几日期间发帖,再从外再迎入族中举仪拜堂,次日再开礼宴迎宾……”
后头的对话白棠已听不清,如溺在水中脑中一片嘈杂,她心中刺痛,呼吸好似鲠刺噎着。只是一瞬,她又低下头,悄悄退出中堂,步步却沉重未必,表情宛若麻木一般。
那怪小姐要安排兰心到二小姐院里,难怪要叫杜若说那些话……归根结底主仆还是主仆,她担心之事总究还是发生了。
她唇角扯了扯,却怎么也笑出了,心酸涩无比。
再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她却浑然不觉,只是觉得泪水难抑,这是她到秋府三年里第三场哭。
第一次香囊她忍住了,第二次梦见金玉哭了,而第三次……
“真无用!为什么要哭?你以为你算什么?”
心中,好似有一个声音在谩骂。
是啊,小姐与她只是主仆,她哭又有何用?不过让人好笑罢了。
“白棠。”
身后杜若唤道。
白棠并未回头,她不愿叫人见她狼狈的模样。
“你……喜欢颜宁小姐吧?”杜若上前,小心翼翼低声问了一句。
“不是。”
白棠眼瞳一缩,转身红着眼反驳,秀丽的面容满是泪痕,分明稚气,表情却异常吓人。
杜若混迹沙场,磨练一年,早已不再是以前宁若,自然不会吓到。
她微微蹙眉,肯定道:“你有。”
白棠冷冷自嘲,硬道:“女子怎么可能喜欢女子。”
杜若轻轻摇头,却道:“我也不知,但我感觉你…喜欢颜宁小姐。不过你放心,此事我不会告诉她的。”
白棠哽咽问:“杜若姐姐,方才那番话是小姐叫你说的?”
杜若挑明道:“是,颜宁小姐说迟早有一日要离开,大概是知道了今日之事。可是,她放心不下你。”
白棠眨了眨杏眼,虽有好转,心底却又冒出了股委屈。
放心不下?不过是嫁人,为何一定要撇下她!
杜若叹息一声,又道:“白棠,三人中你最小,我们一直将你当作妹妹。我从未见过女人在一起,你现在如此痛苦可是长久,与其如此,不如放下。”
“我放不下。”白棠垂下眼眸。
放下?如何放下?几年前她嫌金峻傻,谁成想到头来她竟也变成了一样的傻子。既然是傻子,哪怕毫无回应,她也愿傻下去。直到有一天,或许她清醒了,这再回头吧。
“杜若姐姐,我知道你为我好,”抬眼时,白棠已恢复神采。她道:“但你应该清楚我的性子,你与大少爷之间……,你应该懂我吧。”
“我懂。”杜若点头,她也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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