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乳石洞。
未多想,她纵身跳入钟乳石洞。
随着脚尖刚一落地,倏然亮起灯火,石洞被照得亮堂犹如白昼,内飘紫气祥霭,钟乳上细碎的晶体如白霜,在灯火下好似万千星辰般闪耀夺目,美不胜收。
“还真是别有洞天……”
秋颜宁低语,注意却在两道旁的莲座长柄灯上,她嗅了嗅,联系书中记载,像是红华灯。
相传红华为奇花,果实炼为油,其色为血色,燃之有香,做灯更有奇效。但以世间之人看,这不过是个传说罢了。
在右旁,有一条溪水,尽头是小潭,其中有些透明如晶的鱼虾与冥花,何为冥花?形似莲花,无色无根,无需日照即为冥花。
她再往前走,这一路上净是洒落的碎纸与竹简,秋颜宁边走边拾,嘴里还叹。
一柱香后,正方有一面石门,里头许是内室洞府。见此,秋颜宁表情不但未松懈反倒凝更冷,脚下步伐蓦然顿住。
她凝视着那石面久久为作声,心弦紧绷,觉得这门后有古怪,至于怪在何处,一时却又说不上来。若真要比喻,就好比一张腥臭的蛇口正对准自己。
吐出一口气,她强静下心神。
此时洞内死寂,竖耳又听了一阵,忽闻有异样之声,秋颜宁不再与其对峙,以瞬地莲指向石面,“嘭”的一声爆裂,石面瞬间化作粉尘或稀泥。
内室中,书纸画卷与物件散乱,极大的腥气也随之扑面,在正中一条青鳞黑尾的巨蟒,颜色翠绿晶莹,此时如小山盘踞,大口吞噬着一匹小马驹。
“好个蠢畜牲!”
秋颜宁不禁大骂,见此情景心疼不已。这洞府中书籍宝贵却被这畜牲如此祸害。
也这凡蛇不知何时钻入洞府,结果竟养成了这副模样,想来洞外石壁上那帮百足蛇、与山顶的竹简也与它有关了。还有那马行老板口中的山神,其实是条有些道行的大虫罢了!
“呲”
蟒蛇一见有生人,竖瞳一缩,高昂起头身,是要将这小小人类一口吞下。
望着巨蟒庞大的身躯,她神色更沉。暗道:这畜牲吞噬马匹已是骇人听闻,要是放任不管,常年在此吸收灵气助其增长,总有一日定会祸害一方。
不等多想,蟒蛇当即张开猩红大口,鳞片“咔沙”作响,挥动黑尾向她扫去。此蛇虽体型大,道行却还浅,一般常人遇见此物那是必死无疑。
但秋颜宁不同。
眼见蛇尾甩来,她却脚尖一踮,起身越起顺着蛇身攀上蛇头,毫不犹豫以瞬地莲往蛇头杵下。这一杵,哪怕蛇头硬如山石,却也比不过瞬地莲一瞬的冲力,随着蛇血喷溅,巨蟒重重倒下。
一切不过几个眨眼间。
对于自身修为的增长,秋颜宁已不再惊奇,却也不得不感慨,如今的她假使再回当年宸台宴会,莫说一箭,即便无箭,她也可将人熊一击必杀。
秋颜宁收手,那瞬地莲沾了蛇血,“呲呲”冒出一些清水,模样很是嫌弃,她擦拭脸上的血迹,蹲身细看青蟒究竟如何。岂料,这蟒蛇居然跟脱水似的开始干瘪,之后竟变作小小一条趴在地上,身子软塌塌,一动也不动。
她不免心奇,捏住蛇头查看却未发现特殊之处,只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青蛇罢了,要论不同之处无非颜色比一般好看了些。
心底虽好奇,表情却淡得很,以前她是怕蛇的,可平云宫无人,尤其是在白棠死后更失了管理,蛇虫在春夏最多,哪怕从手边爬过也不足为奇。
人要是习惯一事,即便怕,久了也就不怕了。
“罢了。”
秋颜宁放下青蛇,收拾散落的书籍竹简,洞里不知时辰,她需在天亮之前赶回。待整理好古籍,她边拾边看,多少已经记下了。
环顾洞府,此处布局极简,一桌、一石床,两蒲团,祭案、木柜,书架倒是许多。在祭案上放着落灰的拂尘,头顶悬挂一卷轴。
那卷轴暗藏抗力,这股力将邪祟不正拒之,也难怪躲过了青蛇的摧残。她取下卷轴仔细端详,发现轴棍是碧心仙棠木。
而不同石壁,这仙棠木是有千年,其后不知又注了修为,放置了多久。未等秋颜宁再看,转轴忽如活了一般,脱离手中向外展开,无需观看,便已有许多记忆涌入她脑中,耳边低语声不断。
她双眸望着卷轴,几滴眼泪划落,怪的是她面上并无表情,心中也无悲喜。
秋颜宁合上卷轴,受这位前辈的意识所感染。透过记忆,她得知这洞府主人名唤:常祀,生于千年前,与裔奂师出同门,是位传道济世者。
那时的修行者多是出自一派,修行只为世人,常祀便是如此。
他游历各地助人,又或传教讲法,这时变故突生,同门裔奂造化不凡,为第一飞升上界者,待第二人、第三人飞升后,人修之中开始出了修仙一派。
先辈们效仿,有各立门派,有专心修行,都只望有一日能得道为仙,久而久之便又衍生修仙一说。唯独这位前辈却不为所动,仍不改初心,奉献自身,灵草异宝全供他人。
然时间飞逝待,常祀老去。
有一年,常祀路过一地洪水泛滥,他便出手相助,却力不从心,阻挡不住那猛烈洪水。
转眼村庄被淹,居民见此大失所望,暗道:原来这大名鼎鼎的常祀不过如此!遂纷纷投石辱骂,就在这时一修士腾云驾雾而来,仅凭一己之力化解洪流,之后那人也飞升上界。
这时常祀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与如今修士之间相差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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