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慈,当年又极疼宁清。而正如秋老夫人所言,人老心更慈,他是个好脸面之人,这些年来旁人不敢提,他又有意要避开,更不知如何开口提及秋颜宁,若非一个梦,想来是提不出的。今日见秋颜宁,昔日的宁相却不知如何表达,见老伴絮叨不停,这才僵着开口打断。
“与你说了半天,竟忘了你此番前来昼夜车行实在劳顿。”宁夫人这才恍然,忙吩咐人安顿秋颜宁到院房。
“小棠。”
秋颜宁轻笑,低声唤了句神远的白棠。
“是。”
白棠当即回神,跟在后头。
这一切自是被宁老夫人收在眼底,没想到这外孙女竟待一个丫头亲近,虽都是在笑,可她看得出眼神是暖的。
待众人退散,独留三子与几位孙儿时,这才对宁以卿二人道:“我看宁儿与小丫头的关系好。”
宁以卿笑道:“白棠姑娘人极好。”
宁缘礼沉吟片刻,却道:“此女眼中有戾气。”
宁以卿闻言愣了,甚是不解,他看白棠人好,乖巧不失活泼,怎就回有戾气?
瞄了一眼蠢哥哥,宁以泽暗暗惋惜后,道:“想必是曾有漂泊经历,云州知府与她是乡亲,听闻她父母双亡,家道中落后颠沛流离。她识字懂药理,仪态不差,许是出自书香之家。”
“唉,倒是个可怜人。”宁老夫人再一回想,白棠矮瘦的模样,可长的倒标致有灵气,不免为之惋惜了。父母双亡家道中落已是极大打击,生存更是不易,心生戾气也在所难免。
宁家老大问:“可看出你表妹在秋家处境如何?”
犹豫了下,宁以卿微微摇头。如此一来,众人脑中设想,想秋颜宁处境一般受冷待,与侍女关系近也在所难免。
“路上可是耽搁了?”宁缘礼问。
“是因一时耽误了。”宁以泽一顿,将至叶古镇所见所闻与众人一道。
宁家众人听罢无不咋舌,倒不是因为这不孝不贞,而是这过程实在太诡异,又是死人又是诈尸,甚至力大无比,结果?最后竟然又活了,还冒水蛭,饶是宁缘礼对此也闻所未闻。
“依我看,像拜疆邪术。”
经过一番思索,宁家老大忽然回忆起许多年前前往拜疆的经历,定国人称拜疆人为银蛮,皆因拜疆人脾气易怒,爱穿戴银,与爱金器的迦叶戛极像。
当年他作为使臣前往拜疆,路过一寨与之同行者饮用一老妇屋中泉水后便开始浑身发痒,后有中毒之状,之后才得知是老妇指甲中藏了痒粉,而水中则掺了蜈蚣毒液。
但使人假死一状,且未有中毒迹象,使人力比常人,这确实闻太匪夷所思。
宁家老二想了想,道:“能制服尸变,看来外甥女有些本事,这秋家武学倒是有用。”
宁家儿媳欣慰道:“习武好,习武好啊。”
众人明白话中之意,听罢皆叹,唯有小辈不懂其中含义。
宁缘礼提醒道:“此事莫提,散了吧。”
“对,提这些做什么?”宁老夫人头疼病犯了,挥手示意小辈。
她虽头疼却在想:那白棠丫头毕竟外人,忠心不知,更不晓得护不护得上外孙女,到底还是该安排族中亲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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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人来到房间,一路同行的婆子道:“这屋子曾是小姐闺房, 老爷一直命人打扫着。”
她自然知道婆子口中的小姐, 环顾屋内布置倒是极为简洁, 毫无累赘花哨的装点, 颇为素净淡雅, 可细节处有透着女儿家的可爱,想来她母亲性子与她妹颜华有些相似。
“以前在平京极少回来, 可这一回来,小姐的东西却都带回来了。”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