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姓宁,是特为令郎请来的大夫,兴许这病宁公子治得好。”
“当真!”
吴老爷先是眼睛一亮,但又重重一叹,“劳烦宁公子了。”
宁以泽眼底异样转瞬即逝,狐狸眼一眯,也叹道:“这般无力,看来吴老爷是真心灰意冷了啊。”
吴老爷稍愣,愁容满面道:“是啊……”
啧啧啧,又杠了!
白棠秀眉微蹙,方才还觉得这吴家怪,但宁以泽这话一出口,愣是叫她心里膈应。
她瘪嘴,不想再看宁以泽。她视线扫向中堂,忽见角落缩着一个青年,看行举不像个正常人,分明是个成人手里却还攥着个小木偶。
他紧紧看着谈话中吴老爷、宁以卿、金峻几人,后似是察觉到白棠的目光,瞄了她一眼后,将头缩了回去。
吴老爷顺着白棠所看,无奈道:“那是我兄弟,脑子不太好,平日怕生。”
白棠点头明了,想必这就是旁人口中那哑巴义子了。
宁以卿道:“不知小公子在何处?”
“在屋里呢。”吴老爷愁着脸,吩咐家仆领着几人去后院。
白棠一路走,打量着周遭的人与景,她每到一地便会如此,长期以来早成了习惯。
她抬眼看向宁以泽几人,宁以泽“嗯?”了一声,回头朝她露出高深莫测的一笑。
缩了缩头,白棠表情微僵,甚是嫌弃这事儿精的表少爷。正当她无意扭头,可又见那傻哑巴了,这猛然一看,吓得她一个机灵。
那厮躲在柱后探头探脑,眼还死死盯着他们。
真是个怪人。
白棠摇头,索性不再张望,默默跟在几人后头。待到了一处房门前,那家仆才道:“几位,少爷房间到了。”
说罢,便退身离开,想来是去前堂招待忙活。
魔怔
“儿啊!”
“哈哈哈,畜牲, 你们都不孝, 哈哈哈哈!”
“义儿啊, 你清醒一些, 我是娘啊!”
“滚滚滚!你们好歹毒啊!”
“少爷!”
还没进门便听屋里有女子哭喊。
几人听罢面面相觑, 推开门只见吴家小少爷脸色青黑,手被绑着, 坐在床上嗷嗷大喊,分明是个九岁小儿, 发出的声音却极其恶劣, 特别是表情扭曲,活像条发作疯狗。随即, “哇”的一声呕吐出一摊清水。
“金峻哥,这……”白棠望向金峻,又看向发狂的吴家小少爷。
管家擦了擦额, 道:“少爷又魔怔了。”
“这可如何是好——”吴夫人双眼肿红,瘫坐地上失声痛哭, 险些要哭噎气过去。
白棠见状去扶, 却瞧见广袖下的淤青,她眼底疑惑转瞬即逝, 忙扶起吴夫人,劝道:“夫人莫急。”
宁以卿上前查看,边问道:“以往的大夫怎么说?”
管家额间满是大汗,忧声道:“有些说是风伤, 有些说是癔症,还有说中毒。小少爷挣得厉害,这就——”
宁以卿只看了一眼便已了然,沉吟片刻,这才与吴家二人道:“劳烦二位先退,以免小公子情绪加怒。”
“这——”
管家与吴夫人互相对视,实在难信这年纪不大,书生气的公子会治病,心底虽半信半疑,却一时无言,只得悄悄退出房中。
白棠见宁以卿皱眉,俊颜表情凝重,问道:“表少爷怎么了?”
宁以卿未答,脸比平日更冷,过了一会才道:“是中毒。小白姑娘可是察觉到了?”
白棠一想:这吴家虽有黑气,凡是黑气她都成为鬼气,但鬼气却不在吴小公子身上,想来不会是附体魔怔。她轻轻一嗅,隐隐见闻到一股奇异的气味,像是……
她道:“叶摩重?我闻到了。”
宁以泽重重点头:“是。”
“什么?我怎么闻不到?”宁以泽一脸茫然,对着屋子嗅了嗅,愣是闻不出味儿。
宁以卿指着地上的清水,板着脸讽道:“蠢弟,你趴在地上一闻便是了。”
“噫。”宁以泽以扇掩面,甚是嫌。
金峻道:“这吴家小儿食了叶摩重的毒?”
宁以卿只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