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
金银讶意转瞬即逝,而是眼眶一红,忙道:“白棠妹妹?我是金银啊!”
“金银……”白棠思索了片刻,回想到后,视线不免游离起来:“哦,我记得,你是金姐姐。”
“没想到还能再遇见你,你怎么到平京了?”金银上前拉住手,仿佛全然不觉白棠眼底的心虚,激动道:“近些年过的如何?”
“你这手?”
“以前王三小姐烫的。”
“那如今你怎么……”白棠犹豫问道。
金银想了想,才道:“当年王家被新换的官老爷抄家了,王老爷和少爷砍头,王三小姐也自缢了,一家人全死了……”白棠想了想才道。
“死了才好!”白棠既感慨又叫好,回忆当年,心底一松也不再拘谨。
十三的年纪向来直言直语,再见故人,便也敞开话匣:“金姐姐有所不知,我当初投靠了远亲,可……”
话说一半,垂眸欲泣道:“昨日,远亲将我赶了出来,我无处可去,路遇好心人才顺着到了这里。”
“小棠你莫担心,姐姐我在呢。”金银闻言,唇角扬起一丝嘲弄,随即笑容又变得纯真,关切道:“我平日住在这里,对了,妹妹你可吃过东西?”
白棠听罢摇头,不由坠泪大哭,伤感难抑。
“我去搬些柴来,煮些东西给你吃。”金银哄了几句,遂起身去拾柴火。
待到她一走,白棠却戛然敛住哭声,起身拍了拍灰,蹑手拿出金银的包袱,伸手缩手来回之下,她回想:当年若不是金银……
罢了!事实上她真以为从未要求过金银,从来不需要其关切、怜悯。
既然她等帮她一次两次,何不在帮一次?
白棠解开金银的包袱,没有半分留情,嘴中念冷冷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你自己蠢……”
话音未落,身后一阵发寒。
不知何时,金银站在背后幽幽说道:“你这人呀!性格总是如此。当年在你撇下我独自留在王家,你以为这伤疤是怎么来的?当初我就不该管你的闲事。”
一声雷震,白棠闻声尖叫,心下一横,掏出包袱里的匕首直直刺入金银腰间。
金银低头见伤口,也浑然不觉疼痛,笑得单纯而天真,令人发怵。她一字一顿道:“真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过眨眼睛间,白棠只觉一股剧痛便从膝肘传来,迫使她跪倒在地,紧随其后,尖叫淹没于雨声中。
……
约莫等了一个多时辰,雨后显晴,秋府偏门口有一老一小。
“你叫白棠?”
秋府管事百无聊赖接过章牌,捋了捋胡须问道。
“是,我叫白棠。”
她微微点头,乖巧甜笑,笑得腰上伤口有些疼……
节日
朝节,新旧更替之日。
迎其朝气,新运自来,平京上下一派喜气,处处张灯结彩。
府里短工多已返乡,留下一些长工丫鬟。
大将军待人慈善,虽远在北境未归,但倒是寄来些书信,其中嘱咐夫人苏殷替缺衣的丫头伙计们分发些新衣裳。
如此,也算是过节了。
“下雪了!”
一声呼声后,丫头们停下剪纸,纷纷出院观雪。
白棠替秋颜宁斟上热浓茶,于外物早已没了那份好奇,很是不屑此举。
“小棠……不看雪吗?”秋颜宁接过热茶问道。
她素颜本如出水芙蓉,身穿立领对襟莲纹上袄,下穿织金腾云海浪纹马面裙,外套镶绒边比甲。清丽端庄之下倒衬出几分俏丽,虽尚未施粉黛,却胜似。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白棠越看越觉着秋颜宁好看。
可奈何,她小姐眼瞎,太爱作贱脸,整日把自己弄得老气横秋,面妆僵板。
白棠摇头,嘟囔道:“我想陪着小姐。”
秋颜宁拿了块糖喂她,低头感叹,“也就小棠最好了……”
“小姐,今日大少爷要回来,您不去吗?”白棠吃了糖,含糊不清问道。
秋颜宁脸微红,扭捏道:“我…兄长极少回家,你不是不知我不讨喜……”
“可小姐呀,您真不去吗?礼服那么好看,不穿多可惜呀。”白棠无奈,最见不得秋颜宁这模样。
“我…打算就去……”秋颜宁垂眸。
白棠见怪不怪,自知以她家小姐性子,最终还是会去的。
可在她看来,与其干坐傻愣,受冷眼漠视,倒不如自坐院中喝茶观雪。
“唉。”
待秋颜宁走后,白棠索性剪窗花。
正待她叹气,一双白胖肉嫩的小手神向果盘。她意识一定,一把捽住小爪子,大呼道:“哪里来的小丫头!敢偷小姐桌上的林檎!”
“非偷!非偷!这叫拿——”桌旁传来奶声奶气解释。
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垂髫小丫头。小丫头脸红扑,身裹锦衣,脖挂金圈碧玉锁,脚蹬兔绒小靴,与桌平齐间,那对黑瑙石似的眸子盯着她。
原来是小小姐秋茹清。
白棠当即明了,低声道:“对对对,这叫拿。”
“这才对嘛。”秋茹清手插着小短腰,满意点头。
“您怎么一个人呀?”白棠半蹲,替小丫头理了理发,趁机掐了把粉嫩的小脸,问道:“小姐少爷们可都在正厅,您跑到这里多没意思呀。”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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