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狗样的脸!
在暗啐着,便听秋锦眠喝道。
“景铄!”
秋锦眠呵斥,起伏虚弱的胸腔爆发出极为强硬的气势。
秋颜宁打着圆场,笑道:“罢了,你千万莫太过激……”
话未尽,秋景铄讥笑一声:“果真难登台面。”
才氏瞪一眼他,说道:“还说!你莫不是又打算把你大姐说跑不成?你可知你姐有多盼大小姐能来?”
“盼她做甚?无聊人做无聊事,来了不过是碍眼。”秋景铄嗤笑道。
“口无遮拦!书院就这么教你待人说话?!”才氏气道。
“哈!我就是口无遮拦,就是见不得你们帮护她!你们且说她这般脾气,几时才能长大?”
说罢,秋景铄顺势一坐,语调一改,吊儿郎当道:“怎么,我说错了?”
秋锦眠闻言,冷声问道:“需容我说第二遍吗?你若过不去找我说便是。”
“姐……你怎么老向着她。”秋景铄一噎,竟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自始至终未发言的老夫人突然开口,哄说道:“眠儿,他不过是说句玩笑,你不是不了解,若为此气坏了身子还得了?”
“奶奶,您莫惯着他了……”
白棠微微蹙眉,只觉得被吵几人吵得头晕眼花,又喜今日可算见稀罕场面了,难得一次有两个帮自家小姐说话的。
她心下笑嘻嘻:这秋家人吵架真是好不热闹,好不有趣!
“呵!”秋颜宁僵笑一声。
闻声,几人话音戛然,白棠心跟着一提,暗忖:莫不是大小姐终于要发怒了?
“对,我难登台面。”秋颜宁心如刀绞,一股窒息之疼令她喘不过气,转身留下一句“我我走便是。”竟就跑了出去。
坏了。
白棠惊呼,见状紧随其后。她怎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此事若成,她在小姐身边便又近了一步。
“小姐你慢些,莫摔倒了。”她跟出去,边喊边道。
秋颜宁止住步伐,眺望苍茫林海,山间氤氲浮动间,她竟想站在阁顶纵身一跃,置身融入其中。
“小棠,我…我是不是太无用了……”秋颜宁哽声道。
得了,又要哭哭啼啼了。
白棠小嘴一撇,稚气的脸上颇为无奈道:“您岂能说自己无用?别忘了您可是大小姐啊。”
大小姐。
这三个字宛如厄咒,她一辈子难以摆脱的厄咒。
转身时秋颜宁早已泪流满面,她抹了抹眼泪,哑声道:“你随我静静吧。”
白棠嘴边的话哽下,也不再敢多说。
他人事,他人忧。
与她何干?
她嫌秋颜宁。嫌可悲、嫌软弱,平日利用且仰仗着这棵“大树”。可饶是再大的树,也有蛀空的那一日
更何况,人非草木。
惹祸
晴不过几个时辰,云山的空中又飘起细雨,山间弥漫着一股潮冷之气。
白棠思索片刻,难得真心劝道:“小姐何必听进几句气话呢。”
见秋颜宁未答,也不馁,自顾自说:“您这不是中了小少爷的套吗?”
秋颜宁面色稍有动容,嘴唇翕动,白棠眼珠一转,自知掐中弱点。
她又道:“您忘了才氏的话?再说……”
是啊!她怎能忘?怎能中计?秋颜宁稍顿,恍然间止住眼泪。
秋家的十五年里,她什么委屈没受过?伤了多少心,受了多少冷眼?可她从未退步过,岂能因为几句话妄要求死?况且小棠年纪小,还如此劝她,她怎么能……
一想到白棠那番真挚的话,她顿时有了支靠,心底暖意无限。
见秋颜宁顿悟,白棠抿了抿唇上的雨水,灵动的圆瞳中暗藏狡黠与窃喜。
她默默退到一旁,问道:“小姐,我们还回去吗?”
“回去。”秋颜宁肯定道。
……
时间一转,几日后。
六月廿三,定国王室与臣子命妇、千金,于宸台迎朝国公主,以及诸位使臣。
一时定国百姓骚然,平京彩旗飘摇,人声鼎沸。
河道上,床客满座,船娘歌声悠扬,沿着官道的酒楼更是人满为患。窗口扎满脑袋,众人乐此不疲议论着朝国人的样貌。
素闻朝国多异色目人,个个人高马大,鼻挺眼大。再说女子,其肤白貌美,有些许发色如金如灿,眸如碧珠,这等奇异的美人,试问谁不想一睹芳容?
一颗石子“咚”的一声落入水面,而后激起点点涟漪,池中几朵金蕊紫莲随着一荡,日光一照便金灿夺目。
白棠百无聊赖,耷拉着眼皮,坐在水榭中眺望远方。
自往云山后,她家小姐便大病一场,至今仍是一蹶不振,今日赴宴怕是撑不住的。
她多少了解一些,听闻这场筵宴不单吃酒聊天。朝国行事向来狂妄野蛮,此次前来,断然不是赏乐吃喝那么简单。
礼、乐、舞、彰显气度,而射、御、书自然代表着力量。国需礼,更需武。
与其说是宴,不如说是赛。
定国作为东道主若不拿出大国气势,怕是又要助长这帮蛮夷的气焰了。
“好妹妹哟,你再盼小姐也不能带你呀。”身后柳梢的声音悠悠传来,打断思绪。
白棠心底一啐,暗道:就算带不了,也比不带的好!
这柳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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