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个山洞吗?她疑惑不已,不是在给曦华上坟吗?莫非醉酒不小心掉山洞里来?
“公主醒了?”
忽然响起陌生的声音,惊得步莨警惕盯看前方。这才发现阴影出隐约有个人影,只不过身着黑裳,方才没仔细瞧。
那人缓缓走出阴影,渐渐曝露在月光下:身形瘦弱,头戴黑高帽,身着黑长裳,一张脸白得赛纸,肩上扛着铐手链,手上握着大镰刀。
这是个什么诡异的装扮?尤其那脸惨白惨白的,嘴巴艳红似血,鬼似的吓人。即便步莨胆子再大,眼下状况仍吓得她不免后退两步。
“公主莫要害怕,我是冥府的鬼差,奉吴判官的命令,特来此处帮您还魂。”鬼差恭恭敬敬解释。
步莨懵懵然:“鬼差?还魂?”
鬼差行了礼:“正是。阎王发现公主生死簿出了问题,阳寿未尽却突然断了阳线,遂立刻吩咐吴判官命我前来帮公主还魂。”
步莨木然了片刻,慢慢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眼睛越睁越大,难以置信:“做梦吧这是……我好好的怎遇到劳什子鬼差,还要还魂?”
鬼差指了指她身后:“公主转身看看便知真假。”
步莨狐疑转身,这一看,登时吓得大惊失色,骇然瞠目。地上趴着的女人,一额头的血,死气沉沉,正是她自己!
她愕了半晌,僵硬地转回身,嗓音发颤:“我死了啊?果然是梦吧……”
鬼差道:“这可不是梦,您是醉酒失足跌落井里摔死了。”
井里?步莨又抬头望了望,这么一看,确实也像口井。脑中闪过些画面,该不会是自家井里头吧。
鬼差上前递给她一符纸:“公主不必担忧,您将此符按在心口位置,半柱香内即可还魂。需在寅时之前完成,否则魂魄被阳气灼伤,还魂后定会留下伤隐。”
步莨愣愣接过符纸,脑中白茫茫,愣谁看着自己尸身也很难从惊愕中立马回神吧。
她断续又理出些头绪:总归就是自己死了,鬼差要救她。阎王可真好,亲自派鬼差救她,倘若曦华也这么好运……
步莨忽抬头,问道:“妖死了也能还魂吗?”
鬼差道:“倘若能在冥界寻到其魂魄,是可以的。”步莨大喜,伸出手来:“那你再给我一张符纸,带我去冥界寻夫君,帮他也还魂。”
鬼差一听,惊道:“北霁帝君在天界好好的,还什么魂?!”
步莨眨眨眼:“北霁帝君?我夫君不是什么帝君啊,他是一只大白鸽妖。”
鬼差讶异:“您夫君的的确确就是北霁帝君啊!天魔冥三界谁能不知?什么时候成了妖?”
步莨奇怪地看着他,该不会认错人了吧?方才也一直喊她公主,可她分明是寨主。
“我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公主,我也根本不认识什么帝君。你行行好,带我去冥府寻夫君吧!”鬼差心里一咯噔,他以为公主死后会记起过往的事,却忘记她轮回未完成,魂魄不全,暂还是凡人这世魂魄的记忆。这下好了,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他苦着脸催促:“总之您夫君不在冥府,快快还魂吧。不然阎王怪罪下来,我得去地狱领罚的。”
步莨定看他一眼,一把将符纸扔掉,紧抓他衣袖,故作凶狠状:“你不帮我去找夫君的魂魄,我就不还魂!让阎王罚你去地狱里边待着!”想来这鬼差胆子小,吓唬吓唬应当有效。
鬼差的确胆子小,他就是步莨当初第一次踏足冥界,在往生桥上威胁的那个小鬼差。至今对步莨那日用长鞭拎着他晃在冥河上时的场景,历历在目、永生难忘!
见到熟悉的厉色,鬼差吓得一哆嗦,当即就要交代个清楚:“我当真没认错人!我实话说吧,但您以后千万别同阎王透露我说的只字半句,不然我小命不保咯。”
“说!”
“您夫君乃天界北方神帝北霁帝君,名讳曦华。帝君如今应当在天界,该是有事暂且离开了。您莫要难过,他当真好好的,以我的官职生涯担保!倘若帝君知晓您莫名断了阳寿,定会去冥府找阎王怪罪一番,阎王担当不起,这才要您赶紧还魂。”
他神色认真,语气诚恳,步莨的脑子却转不过来,晕茫茫:“不对啊,我见过他变成大白鸽。”
鬼差提醒道:“不只是妖会变化,神仙都会幻形。以帝君的修为,幻形简直信手拈来。”
神仙……神仙……步莨口中沉吟,默念一遍又一遍。
她蓦然想起当初在沈府,忽弥大师念了咒经,曦华不但不惧怕,还发了怒。那大师是寺里的方丈,倘若曦华真是妖,咒经不可能半点作用也无,而大师那晚的神情却古怪,像是被吓到,畏惧惶恐地看着曦华。
之后曦华病重,她寻求大师帮助,大师却不肯出山,连道曦华命数改不得。
步莨猛地倒抽好几口气,紧紧握着鬼差的手,咽了咽喉头:“神帝……他是个多大的官?”
鬼差想了想,说道:“这么说吧,北霁帝君仙阶仅次于天帝,而他又是魔界的共主,地位崇高,就是天帝,阎王和魔帝都得对他礼让三分。”
“这么大的官啊…”步莨嗓音发颤,语无伦次地喃喃低语:“还有魔界?听着有些可怕。如此鼎鼎的大神仙,既然走了,应该不会再回来吧。我就是个不起眼的凡人,所以他不会再来找我吧。”
鬼差没听出她声音里的惧怕,以为是在伤心帝君不回来,安抚道:“您放心,帝君可不是随意抛弃妻子的男人,您既然是他的妻,他绝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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