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时,他已轻轻含住了她双唇,细细亲吻。她脸颊顿时像被炉火烤过般的红,直红到脖子。
可她不排斥,甚至有几分难以言明的愉悦。
就在她缓缓闭上眼时,他舌尖试探地在她齿间滑过,一遍又一遍。步莨只觉百骸被雷电扫过,颤了颤,下意识启口,那舌瞬间滑入她口中,毫不犹豫勾起她小舌,玩耍般交融嬉戏。
步莨心跳越发凌乱,咚咚敲鼓似的。一股莫名燥度在她心间腾升,渐渐延伸至四肢,似乎连血液也被引燃,欢快地沸腾着。
步莨缓缓起身,两手颤颤地捧着他脸,身子一推,将他压在树干。
她忽而热情似火,不留余力地吻着他,手指一勾,将他腰带扯开,抛至树下。急迫地拉扯他衣裳,吸取他口中令她舒悦的气息,近乎粗鲁地勾缠。
帝君察觉到些微不对劲,即使体内的火势被她燎烧得一发不可收拾,仍是忍耐着打断她的热情,握着她肩膀将她推开。
这一看,帝君愕然万分,陡然被浇了一盆冷水般,从头灌到脚底的那种。面色霎时凝重,哪有半分方才的情迷。
只见步莨半敛的眸眼泛着淡淡暗红色泽,额间隐隐现出暗红色的圆圈。
他见过如此模样的人——魔界前任魔帝祟缨!
他曾同祟缨交手过数次,而她每次施法出杀招,便会呈现步莨此时的诡异容貌,但比步莨此刻的颜色要深许多。他那时以为是祟缨所练功法导致的,后来发现浑沦之力的暗红色特征,那应该是每次使用浑沦之力的外显。
可步莨怎会显露此特征?她的浑沦之力当初从她娘亲身上全数转移至她魔心,出生时就将她魔心取出封存起来,她身上难道一直残留着浑沦之力?
可他同魔帝明明施法查验过她身子,并无半点异状。
“曦华?”步莨疑惑地看着他,咬着下唇,不满地将他手拉下,凑在他眼前。眉眼尽散魅惑,眸光流转媚媚春。情。
“你怎看着突然不欢喜了?”她问道。
帝君打量她,她眸眼颜色虽有变化,却依旧清明,她并未失去理智,她暂且未被夺去心智吗?
突然,步莨两手搂着他脖子,眼梢笑出几分俏皮和得意:“那我亲到你欢喜就是了!”
说罢低头就要亲去,谁知被他一指猝然点中脖颈昏穴,步莨将将碰在他唇上,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帝君看着怀中之人额头的印记慢慢消失,这才松了口气。他还未想出解决办法,又怕继续下去会不会让她的情况失控?只得出手暂时停止。
想来她体内残留的浑沦之力很微弱,也只是在特定时候会显现,暂且还能在可控范围。
***
抱着步莨回屋后,帝君思度着,方才她突发的热情高涨定然是受了浑沦的影响。醒来应当不会记得被他弄晕的事。
可他大错特错……
步莨记得当晚所有的事,醒来后虽有些讶异,当时就像被迷昏头脑依着本能驱使,可羞着回想一切后,发现自己好不容易主动一回,最后竟被他打晕?!
不过是个压寨夫君,这才几天,胆子肥了啊!
对此事很在意很记仇的步莨几日未同他讲过一句话,对他的话也是充耳不闻,面无表情忽略。
帝君终于想明白她为何生气时,很认真地问道:“是因为你要亲我,我把你弄晕的事吗?”
步莨冷冰冰地剐他两眼,他当晚就收到了惩罚,睡觉时被严厉警告不可越界半寸,否则立马休了他!
帝君躺床上,默然注视她后脑勺,怀中没有平日的娇软身躯,空落落的。头一次觉得事情有些出乎意料的棘手。
她这么在意被他弄晕的事吗?其实他只是点穴,下手有控制力度,应该没有痛意。
而完全偏离了步莨生气真正原因的帝君,实诚地想:下次直接施法弄晕她吧,这样她就没感觉了。
***
五日后,眼见红霞火云连天布,星月显现,外出办事的步莨仍未归。
一个多时辰后,打听消息的娄晟三两步跃上石屋,还未落稳,对在屋外小桌旁饮茶的帝君急急就说:“回来的人说,步莨带着穆向南去了城里的月虹楼。”
“月虹楼?”一旁温茶的灵虹疑惑:“那是个什么地儿?”
娄晟道:“都城的青楼之一,也是最气派豪华的青楼。”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白色身影一闪而过,瞬间消失。桌上哪里还有帝君。
灵虹愣愣看着桌上洒落的茶水,那茶杯眨眼被碎成了粉啊!
娄晟晃晃脑袋,坐下慢条斯理舔着爪子,缓缓道:“那月虹楼是雁清寨这两年新的玉器合作商家,该是办正事去了。”
灵虹瞟了他一眼,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