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本府志,竟是他们的分红账本!
“大人、公子,小的先前查访得知,绥州城的百姓若是病了,要是不想被鹤仲堂宰一顿,就必须出城走十里,才能找到别的医馆。绥州城中以及城外方圆十里之内,都不许再设别的医馆。”刘乾如是说。
“娘的,一个明面上高价售药恶意敛财,一个暗地里打压正经医馆,官商勾结,好不要脸!”越听越心内忿忿,我也忍不住骂出了声。
卢劲舟这才缓了口气,对我拱手道:“此案能够告破,全仰仗公子的聪明才智,请公子受在下一拜。”
“不敢当不敢当,卢大哥不必多礼。”
“公子如此客气,卢某还有一事,不知当不当问。”
“卢大哥随便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我和刘乾孙迟查访多时,都难以接近真相,甚至连账房先生都未曾见到,不知公子是从何处,得来如此重要的账本?”
“这,这个嘛……”我抠抠脑袋,转过头示意石头不要说,再打个哈哈:“都是机缘巧合,巧合,完全不值一提,不提……”
接下来的两天,完完全全是卢劲舟的主场。送加急密奏、控城防守军、审鹤仲堂掌柜,革职知州押解回京。
真相水落石出,该封的封,该抓的抓,只是苦了绥州百姓。
时疫之初,鹤仲堂有对症的药方却不按方抓药,想着疫情扩大猛赚一笔。时疫惊动朝廷后,鹤仲堂一怕医官来后疫情太快被控制引人怀疑,二来觊觎沉香价贵,便继续偷换药材。一直等到京城周边时疫被控制时,鹤仲堂不便再拖延,这才往每日煎制的药中,放上了足量的沉香。
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奸商和狗官,劳资抓得着实痛快!
皇上责令七日内查明案情,现下只花了不到五日,便水落石出、风光回京,我骑在马背上,搂着刘乾的腰,感到十足惬意。
行到京城城门下,王府的轿子已经提前收到消息,在此等候多时。我爬下马背,跟三位兄弟互道保重,连日来同吃同行,忽然离别竟还有些不舍。转身正要钻进轿子,刘乾追过来叫住了我。
“刘兄弟,怎么了?”
刘乾却不说话,低着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到我手里就立刻转身,拍马而去。
我一头雾水,钻进轿子看看信封:吴禹公子亲启,就是写给老子的信嘛。
撕开信封,展开内页:
“贸然此书,实在唐突,然心内思慕,万难消除。
策马同乘,神思不属,共饮同食,痴心暗付。不敢贪图朱门富贵,只愿此生与君共度。
今夜子时,马前街水杉巷,盼君一叙。”
落款是个乾字。
我拿着书信里里外外看了三次,确定没有错过一个字后,整个人塌在轿座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轿帘缓缓掀起,一个温软明丽的声音钻进来:“相公,你怎么一头汗呀?”
我哆哆嗦嗦抬起头:“青青,我被人盯上了!”
才进王府,老付就将我往前院引,说是王爷王妃在等我。
离府不过几天,院里的垂丝海棠已经开了,青青早早就拿手帕帮我捂着口鼻,她的身量矮我一个头,一路只得踮着脚。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小人儿,方才的紧张不适早已湮灭,伸手轻轻搂上了身边人的腰。
“禹儿回来了,快过来给母妃看看!”一进前厅,王妃就迎了过来,拉着我转了一圈左看右看。
“嗯,我的禹儿是长大了。”
我拱手行礼:“孩儿见过父王,母妃。”
青青也跟着行礼。
“青青也来了啊,好些日子没吃你做的菜,什么时候我跟王妃得去你的迎雪院坐坐才行。”
“好呀好呀,青青可随时恭候啦!”
我看向王妃:“孩儿不过离开几日,难道又长个头了吗?母妃方才怎得如此说啊?”
“你母妃说得没错!”王爷从正首椅子上起身走过来,轻轻拍着我的肩膀道:“卢侍郎两日前就传信过来,说你聪慧过人,有胆有识,这次绥州时疫案能够告破,主要都是你的功劳。”
我嘴角不自觉提了提,卢劲舟真是够意思,还知道专门写信来表扬老子,不错不错,这个兄弟还是可以认的。
“卢大哥过奖了,其实能够破案,是大家齐心合力,共同努力的结果,孩儿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胜不骄败不馁,禹儿已经长成男子汉,能够独当一面、成就一番功业了,王爷,你说呢?”
王爷老爹摸摸胡子:“嗯,依我看,是该找皇上为禹儿讨个官位了。”
“做官?”
“是啊,禹儿不喜欢么?”
身在王侯家就是不一样,连进入官场都比我想象得更容易,我看看青青,青青也正微笑着望向我。
“孩儿谢过父王,谢过母后!”
从前厅出来,才拐过一座假山,王妃身边的小丫头如儿又追了出来。
“公子,王妃遣我来禀告公子,以后每个月去账房领月钱,照样领一百两。”
哟哟哟,我这个亲娘越来越大方了。我点点头:“你去回禀王妃,就说我想学学拳脚,请她替我物色个师傅来。”
“相公,你想学功夫呀?”
回想起那夜做对子的风姿,我心头跳了一跳,围着身边的青青转了两圈:“你别告诉我,你连功夫都会吧!”
“相公说笑了,炒菜功夫有,打架功夫我可是不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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