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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耍儿之西城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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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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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指缝儿不住往下流。

    老蔫儿这一见了血,紧闭双眼不敢再看,顿时感觉天旋地转浑身冒汗,不等组长还手自己已经先瘫倒在地了。同事们不明所以,纷纷围住老蔫儿查看是怎么个意思,之后老蔫儿大吼一声从地上站起,疯了一般向门外跑去。

    老蔫儿连吼带叫地跑出邮电局大门,一路上犹如神魔附体般狂奔出了几百米,最后在路边马路牙子上气喘吁吁地坐了下来。他两眼发直,嘴里呼呼地吐着粗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刚要点着,顿觉腹内翻江倒海般地翻腾,赶紧站起沿着墙边哇哇地大吐起来。这一架打得,老蔫儿本已经占了上风,眼看那位小组长就被他打服了,却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败下阵来。

    自此以后,这一段老蔫儿的光辉业绩便在系统内部广为流传,成为同事之间茶余饭后的笑柄。老蔫儿再一次被自己打败了,跟自己的组长打架不服管理的老蔫儿,由于他老爹门路比较硬,便被上级调离了原来的部门,调到仓库当了一名库管员。这下老蔫儿是更加与外界隔离了,越发自闭,一段时间以后他又落得个自言自语的毛病,单位的同事纷纷说他精神上有了毛病。

    这一场架打得对老蔫儿的精神刺激太大了,老蔫儿自己心里有数,心里发誓一定要过晕血这一关,要不以后只有被别人欺负、嘲笑、看不起的份儿了。反正他现在也是个闲差,有着大把的时间,老蔫儿自此以后便开始一趟一趟地往各大医院外科急诊跑,专门去看那些送到医院里的刀砍斧剁、坠楼车祸、工伤事故、血流头破,来历练自己的胆量和晕血恐伤的毛病。这小子一时间是已经走火入魔了,反帝医院、公安医院、总医院、一中心医院无不留下了他在外科急诊转悠的身影,也就是在这个当口儿,老蔫儿和我结识了。

    打这儿开始,我和老蔫儿、石榴三个人,结成过命铁三角的关系,并一度形成与李斌分庭抗争的局面。

    在我被好心的街坊邻居们送到医院抢救的时候,老蔫儿当时正在医院里的外科急诊无聊地晃荡,看到送进来一位腰部以下血肉模糊的伤号,顿时就打起了精神,上前磨砺自己对血色的恐怖与眩晕。据老蔫儿事后跟我讲,我在进入急救室后,护士扔出来的我的秋裤像投过水的墩布似的,老蔫儿在垃圾桶里盯着我那条秋裤看了半天。

    自打那天起,老蔫儿对我负伤的过程生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好奇心,他一次一次地在医院里追寻着我的足迹,从重症监护室,到如今的普通病房,他都尾随而至。那个时候还不像现在医院的探视制度,每天家属探视是有时间控制的。几乎每天我家里来人送饭探视时,都能看到老蔫儿在病房门口扒头。他也不说话,也不长待,有一次甚至被前来调查的帽花叫住盘问,老蔫儿一嘴胡天儿说他是在这陪护病号的家属才糊弄过去。

    在我躺在病床上的第四天,我也开始注意到了他在门口探头探脑,说句实话,我刚注意到他的那几天心里还真有些含糊,我一直以为老蔫儿是老哑巴派来“补刀”的,还想着这可要了命了,我这下不了地,他要真进来趁人不注意给我来几下,我还真就是没辙,我看看立在床边的输液架子,心说:“实在不行就拿它比画吧!”

    终于在一天吃中午饭的时候,我又看见了在门口晃荡的老蔫儿。我忍不住冲着他喊了一句:“哎!你老在这门口晃悠什么?有你妈什么事儿进来明说!”老蔫儿一听我在喊他,待在门口犹犹豫豫地站着不动,两眼露出一丝慌张,张张嘴往下咽着唾沫,可以看得到他脖子上的喉结上下动着,但是一时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蔫儿的这种表现让我感觉踏实了不少,如果是前来“补刀”的角色,应该不会有这种表现,既然我心里有了底,也就不再对他怒目而视了。我缓和了一下情绪,抬手招呼着他:“你过来给我帮帮忙吧!”老蔫儿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一步一步走到我的病床前。我对他说:“你受累帮我把床摇起来行吗?”老蔫儿并不言语,低下头来把我的病床一下一下地摇起来。

    我坐在床上上下打量着老蔫儿,从外表看,他那穿衣打扮介于老实孩子与玩儿闹之间,你往哪边给他归类都不为过,但他的脸上却没有玩儿闹们脸上常见的匪气,也没有流气,显得一本正经老实巴交。此时老蔫儿的脸上涨得通红,哼哼哧哧地说不出话来。我一看屋里四下没人,寻思不如找个台阶缓解一下这种尴尬的气氛,一脸堆笑地对他说:“哥们儿有烟吗?给我来一根!”老蔫儿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云竹”,抽出一根递给我,拿火柴给我点着了烟,他转身又要走。我喊着他:“哎,别走呀,你还得帮我插旗儿(放哨),看见护士、大夫过来告我一声儿啊!”我狠狠地抽着烟,老蔫儿在门口身倚着门框,一丝不苟地给我把风观望。我问他:“你怎么天天在我这门口晃悠,你想干吗?你哪儿的?”

    老蔫儿看我的烟已经抽完了,回身又进到屋里。我示意他拉过一条板凳坐下。老蔫儿这才开始把他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跟我念叨了一通,当然当天并没有完全说完。

    自打这儿以后,老蔫儿开始时不常地往我这儿跑,来了照样在门外晃悠扒头,只要屋里有人他绝不进来,一旦没人在我床边,他才蹑手蹑脚地进屋,也不多待,每次都是坐个十几分钟就走。他坐下也没什么话,一般都是我问他什么他就回答什么,真是和他的外号一样,太“蔫儿”了,纯属于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的主儿。以后老蔫儿再来,开始给我带东西了,今天两盒烟,明天两盒午餐肉罐头,后天还弄来两盒奶糕,反正是不空手来。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原本萍水相逢,老蔫儿又大我几岁,这三天两头地来看我还不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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