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听了有些犹疑,虽说周老爷看在村正的面子上不好直接辞了子栋,但是也不好让主人家一直等着他。可转头看到因这场病更加消瘦的大儿子心里又是可怜又是不忍。
“子栋,你现在可还觉得身上有不好的地方,咱再休息两天?”徐氏虽然是问话,她心里也担心耽误周老爷的生意,一气之下用起了别人。
柳梦娴喝了口汤,吃完了饱饭身上的寒气也散尽,全身暖洋洋的,心情也好。她摇了摇头:“耽误了周家这么久本就是我的错,怎好再让人家等着,这没有道理。如今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明天我就去。”
以前徐氏说东,她说西,处处跟徐氏作对。听到她这么回答,徐氏心里松了口气。
吃完了饭趁着徐氏去洗碗,柳梦娴把吴子博拉到一旁:“我这病了一场脑子有些事都记不清了,你且跟我说说现下什么年份来着?”
“宣德四年啊,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吴子博不疑有他,只觉得哥哥这次病的真是重,心里暗暗怨怪那王虎专往人脑袋上打。
她去世那年是宣德二年,已经两年了……
吴子博奇怪地看了二哥一眼,又在发神。总觉得今天二哥醒来怪怪的,吃饭那会儿就一声不吭,完全不似往常那样跟他吵嘴,难道……真是被打坏了?
晚上睡着后,吴子栋做了个长长的梦……
梦里,江东知府派了一个叫毋成的人与陈德会勾结,为的是夺得她柳梦娴背后的家产。生前最后一幅画面里,那个亲手勒死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相处十多年的丈夫,陈德会!
与此同时,她还梦到一幅画面。梦中“她”是周家马夫,一天正常到周家做工时,偶然见到一个无论是容貌还是气度都惊为天人的男子。那人脚踝残疾坐在一轮椅上,浑身气度非凡,面上含着淡漠的笑和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自此“她”再也无法将目光从那人身上移开,因为深沉的迷恋,“她”想尽办法成了他身边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厮。
这男人是当朝英国公公子,后来成为英国公后为了笼络官员娶了另一大臣的女儿。
“她”变了,每每独自一人时便疯狂的嫉恨新任英国公夫人,连带着英国公一起憎恨。有一天,有人找上门让她取出书房的兵部图,并许诺事成后给黄金千两。“她”甚至都没有犹豫便答应了,心里只觉得这是他欠“她”的。
后来,英国公被逮入狱,全府被抄家,英国公支持的庆阳王被流放边境,太子顺利登基为皇。而“她”在兵部图交到那人手之后便被一刀割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