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现在这混样儿,没有无缘无故的花心,只有不被珍惜的痴情。他年轻那会儿很痴情,追到外地去帮助救济我妈,我妈整个孕期都是和他住在一起的,苏泽很照顾我妈,孕期也没有逾越的行为。办完出院手续以后,我妈就把我交给了苏泽,偷偷留了一份遗书,遗书写得挺工整,就是有点啰嗦,感觉挺放心不下我,也挺对不住我,一些有的没的,把纸缝都写得密密麻麻,晚上瞒着苏泽就去了冰湖……苏泽后来也追过去了,就是带着我,不太方便,去晚了一些,我又不知道,我都听他说的。他说那晚夜色黑的像梦魇……雪花翻飞得铺天盖地……湖上结起了冰霜……那样的天气落水……我想应该是刺骨的冰寒,也刺骨的孤独……雪后来一直没停过,下了整整一夜……其实我很想……就我懂事以后老这么想……如果有可能……当时我有一双大手……给她一个紧实而温暖的拥抱……”
“你等我,你先别哭好吗?你哭得我都想哭了。”
“……我不哭了,下雪天路滑,你开车别往沟里跑。”
我下楼等她,她车技不好,我实在很担心她出状况。怕影响她开车,我只能发短信,我发了几条短信,她一条都没回。我只好将手机放回大衣口袋里,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提提神,将自己面容收拾干净了,体面了,好准备迎接她。
她开了一辆扎眼的红色跑车过来,车技实在不好,停车的时候,轮胎轧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急刹声,在阴冷苍茫的雪地里,留下了一条相当刺激的轮胎滑痕。
我一整颗心都是崩溃的,真的,看她那样驾车,我奔溃感十足。
小姐姐咣一声推开车门,那毫不爱惜名车的动静,让我刚奔溃的心,又多龇溜开一个口。
我捂着心口,看她裹着毛茸护膝的漂亮长腿,从豪车上面利索地迈下来,身子一倾,咣一声又推上车门。
在我难掩心痛的复杂目光中,她不甚在意地抖了抖粉白色小皮草上的落雪,嚯着一双修长的大长腿,迈着坚定又快速的步伐,几乎是奔走式的向我迎面而来。
都怪她下车的姿势的太帅了,我被她箍紧在怀里的时候,还一阵阵地晃神。
她低头在我额上印下一吻,声音轻柔,“没关系的小爽,我会陪着你。”连带着她柔软长发里的融融暖意,也一起熨抵进我的心里。
牢靠的安全感,意外的很安心,当时我只想到了这么一句诗。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旖旎,不如我面前的小姐姐。
我不得不承认,那一刻,我终于搞清了一件事,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愿意说“我爱你”。
是的,在那瞬间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我正在爱着她。
《风吹麦浪》 里有这么两句歌词,你轻柔的话语,打湿我眼眶。你柔软的长发,芬芳我梦想。
她是我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