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想了一晚上,该给些什么聘礼。”杨彦说。
“哈?”常碧蓉跟不上他的节奏。
杨彦把那单子一抖,说:“你这嫁妆单子都是御赐的,我压力很大啊!”
常碧蓉脸色一变。
“不会是御赐的也要收回去吧,皇帝给了东西还能要回去?”杨彦说。
常碧蓉见他故意打岔,便说:“我出宫可能有些难办。”
杨彦说:“裴岳提前给我说了,我想好了才来的。”
他又说:“我昨晚一手拿着你给我的那包花籽,一边看到我家那小院子,忽然觉得院子里种一颗桃树也不错,春天开了花,你站在花树下对我一笑----不,嗔怪我贪凉穿少了,狠狠白了我一眼,硬要帮我加衣,我呢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其实心里乐开了花----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杨彦忽然叹了口气,但眼里带笑,他说:“这些年戎马倥偬,也该歇歇了。只图平平常常,只求安安静静,人生便很好。我这样九死一生求的不正是这平静安宁么。”
他低头朝常碧蓉一笑,说:“其他的不要也成。不过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可得养我,不能抛弃我,嫌弃我哦~~”
常碧蓉一直低着头,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问:“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你喜欢我?”
杨彦收了玩笑的神情,挺直脊背,堂堂正正说道:“喜欢。”
常碧蓉的眼睛瞬间就烫了,眼泪夺眶而出,她该笑,但心都在流泪,原来这么多年,她等的、找寻的只是这个,只是一句堂堂正正、毫不躲闪的“喜欢。”
这么简单,仅有两个字。
又这么难,难在多少人没有勇气,没有力量支撑自己坦荡地说出自己的心声;多少人伸不直脊梁,展不开双肩,挑起这句话背后的责任;更难在多少人对面站着的人,并非心中所爱,只因不得已,和他或者她手牵在一起,心底是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