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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朗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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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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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柔捏着被子,说:“膝盖关节里有肿瘤,叫什么,骨巨…细胞瘤,医生说越快手术越好,不能拖,爸爸已经签了字,明天早上就准备手术。”

    陆湛顿了一下,笑容微微凝固。他的手放在膝盖上,隔着被子小心地摸了摸周围,痛,还是痛。但他很快把这种痛压了下去,笑容重新展开,浅浅的,说:“行吧。”

    蒋柔想了想,还是将手术的风险告诉了他。

    她说着说着,声音微微发着抖。

    但是陆湛倒没什么变化,他拖着腿从床上坐起来,眉眼低垂,认真地听。然后,他嗯了一声,收敛起沉重和无奈,尽量让自己面容轻松,说:“那就做吧。”

    蒋柔越想越害怕,眉头轻蹙,眼角下垂,声音哆嗦。

    “对不起,我之前应该逼着你来检查的…是我太自私了,光想着我的高考。”

    “没事的,这关你什么事啊?”陆湛单边唇角勾起,不在意说:“我也以为我关节炎呢。”

    蒋柔呆呆地看他,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

    可她还是很愧疚。

    陆湛轻轻将她的下颌抬起来,修长的手指抚着她隐隐的泪痕,动作平和又有力,“别难过啊,没事的。”

    他这话说的,好像明早上手术台的人是她一样。

    蒋柔仰起脖颈,看向陆湛。

    陆湛一如既往。

    蒋柔心里涌上说不出的感觉,那是一种除了担心、担忧、自责以外,还有一丝敬佩,赞叹。

    他坐在那里,明明才二十岁,也就比她大两岁,他受到亲人去世的打击,又在关键时刻得了病,蒋柔以为他会一蹶不振,或者再次萎靡,可是如今,他却反过来安慰她。

    蒋柔总觉得陆湛挺幼稚的,特别是高一的时候,中二又流氓,可是大事上——除去他挚爱的舅舅以外,他都超乎寻常的潇洒勇敢,心胸宽阔。

    “好了,没事的,你刚才不说么,幸亏检查得早,要不然就截肢了,我多幸运,是吧?”

    陆湛揉了揉她的头发,将被子掀起一角,拍了拍,说:“来?抱抱你?”

    这里是双人病房,另一张床没人,现在时间很晚,房门也是关着的,蒋柔犹豫了一下,躺到他身边。

    陆湛被蒋海国换上条纹的病号服,很薄。

    他明天就要全身麻醉,所以病号服里什么都没穿,空空荡荡。

    两人脸对着脸,枕着一个小枕头,呼吸温热。

    “我不会传染你吧?”陆湛低声说。

    “肿瘤怎么会传染啊。”蒋柔抬起头,眼睛还肿肿的,轻声说:“不会的。”

    陆湛说:“那就好,我书读的少,没常识。”

    他往前拱了一下,和她靠在一起,额头贴着额头。

    然后陆湛吐了一口气,伸出手,将她带进了怀里。

    单薄的病号服跟没穿差不多,他胸膛的温度,坚实的肌肉,她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再往下,还有他分明的腹肌,以及强壮又不粗壮的大腿。

    蒋柔不敢乱动,怕弄到他的膝盖,会痛。

    病床很小,她和他贴得很近。

    三月末,暖气停掉了,但是夜里风很冷,陆湛很自然地拉起被子,盖在他们身上。他圈着她,轻轻叹气。

    “那什么。”

    “嗯?”

    陆湛偏了偏头,声音微哑,说:“我里头什么都没穿。”

    蒋柔双颊发红,“什么意思?”

    他懒懒地扯了扯裤腰,裤子松松垮垮,就被一根白色绳系着,陆湛也懒得系,因为凸起,裤腰顺势往下滑了许多。

    腹部两道沟,黑色的体毛顺延下去,微微蜷曲。

    蒋柔不敢动。

    偏偏她穿得是短款的羊毛衫,因为侧躺着,下摆往上滑了一点,身体贴得紧密,她能感受到。

    陆湛有欲·望,而且,很强烈。

    蒋柔很惊奇,想到他要手术,她胸口就像有座大山压住似的,还有单招的事情,脑袋里乱糟糟如一团浆糊,虽然她没提,但是他应该也心知肚明。

    他怎么能还有心思……

    陆湛声音透出一点促狭,说:“这是生理反应,我真控制不了。”

    他没有放手,还是这样抱着她,一只手虚虚地拍着她的背,说:“你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就是想抱抱你,多抱一会儿…现在不抱,说不定你下次就只能抱到两条腿的我了。”

    蒋柔:“嗯?”

    她没听明白。

    “我现在有三条腿,傻姑娘。”他往前顶了一下,语气同往常一样,根本不在意手术,轻佻地,“第三条腿,明白?”

    蒋柔红了脸,被他这么说来说去,虽然还是担心,但是情绪好多了,说:“你别胡说。”

    她是真佩服陆湛,听完那么多手术风险后,还能面不改色说这些话。

    知道他是有意让自己放宽心,可是他越这样,她越心疼。蒋柔往前凑了凑,将头埋进他的怀里,纤细的手臂也轻轻地环着他的腰。

    陆湛还在拍她的背部,一下,一下。

    他俯身,轻柔地吻了吻她的发顶。

    旖旎过后,随之时间越来越晚,气氛凝滞些许。

    明天早上六点的手术。

    夜愈发深了。

    蒋柔看了头顶的钟表一眼,双臂收紧,忽然抱紧了他的腰,枕在他胸膛,声音发颤说:“陆湛,不行,我一想到你明天早上的手术,我还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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