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的饭盒,里面是一点蒸熟的糠面儿,和一点咸菜。
这玩意比学校里特困生吃的那些还要磕碜。糠团子里头至少有一点粮食,才能捏成团型,而他这松松散散的一堆则是完全的糠面儿,吃一小口要梗着脖子半天的那种。
倒也不是每天都这么吃,可一个星期里总有几天要吃这个,其他的时候可以吃些黑馍馍或者饼子啥的。
不这么吃,姥姥给他那个布袋子里的粮食能撑到啥时候去呢?两个老人家年纪都大了,挣不了多少工分,一年到头也多是靠树皮糊糊度日,勒紧了裤腰带才勉强凑出他在学校里的口粮,这是山一般的恩情,他还有啥理由不省着点呢?
就在宋二马准备伸长脖子咽下糠面儿的时候,程冬至笑嘻嘻地出现在了他面前:“宋同学,你也在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