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会得早点回去跟奶奶商量退婚的事,“我今天有事,要不改天可以吗?”
方子山端着水杯,笑呵呵打趣道:“我们嘉莉到底是有老公的人了,晚上都没时间了。”
梁嘉莉尴尬笑笑,没说话。
倒是一旁的陈佳河,配合着方子山,朝梁嘉莉微笑着,但稍稍注意的人,都会发现他脸上忽变忽灭的神色。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要嫁给别人。
他的心里五味陈杂。
一阵寒暄过后,方子山出去拿资料,陈佳河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
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
直到梁嘉莉回头,他才慌忙别过视线,手插入白大褂的口袋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扯开话题说道:“梁老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暂时没有,明天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宁家酿酒厂,我们把酵母投入设备,看看效果怎么样?”
“好。”
梁嘉莉抬手看看手表,她得给宁泽打个电话。
问问退婚的事。
“陈佳河,我今天有点事先走,这里就麻烦你跟方子山了。”
“好,没问题。”嘴上是这样答着,但他的心里是想知道她出去有什么事?
只是,他没资格问。
……
梁嘉莉拿着手机一路走到研究所二楼的一个阳台上,然后给宁泽打电话。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接?
电话很快接通,宁泽的声音隔着屏幕传过来,“找我什么事?”
“退婚的事。”手搭在阳台的扶杆上,目光看向远处的风景。
电话那端几秒的沉默,“想通了?”
“嗯,那个钱的事,我以后会还给你的,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谈谈我的专利技术可以抵掉多少债?”梁家欠了外面8000万,正是这笔钱,把梁寇文逼上了亡命天涯之路。
梁嘉莉从不敢相信堂堂正正做生意的梁寇文会因为不堪忍受高额债务而杀了他的妻子。
最后,选择了人间消失的方式,把一切都抛给了她和她奶奶。
又是几秒的沉默,“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梁嘉莉一愣,呆了一会才蹙眉隔着电话说道:“宁泽,你什么意思?”
“你听见了,不用再重复问我一遍。”
是,她听见了,他说他改变主意了。
可是昨晚,他把她压在卫生间墙壁的时候,说过让她退婚的?
为什么突然又变卦了?
“为什么?你昨晚明明说让我退婚的!”搭在扶杆上的手,瞬间一紧,脸色在无意识中白了白,连带质问他时的声音都变得紧绷绷起来。
“没有为什么,我突然想娶你了,怎么了?”
“宁泽,我不想嫁给你了,我想退婚……”没等梁嘉莉说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梁嘉莉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她被他耍了吗?
明明昨晚,他说的那么真……她信了。
呵……梁嘉莉你够蠢。
宁泽就是个小混混。
你怎么能信他的话?
不行,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退婚了,她以后也不想去迎合他,不想去磨合他……不想跟他生活在一起……
阳台处,风吹过,杂着盛夏的暑气,吹得她脸蛋热呼呼,又黏腻腻,抬手摸了摸额头冒出的一层虚汗,都还没正式面对宁泽,她就出汗了,好没出息……放下手,转身,她要去他公司找他。
……
打车,来到酒品行。
这是梁嘉莉第一次来宁泽的酒品行。
棱形倒锥的玻璃外墙造型,用红酒色涂成的‘酒品行’三字标语横在玻璃外墙上,整个造型类似巴黎卢浮宫外面的玻璃金字塔,在一众高楼林立的商业楼里还是很显眼。
梁嘉莉下车,在门口站了会,才推开玻璃回旋门。
偌大的酒品行大厅,里面的摆设着各类酒的工艺品和一排排酒架。
靠近正门的前台,有三个漂亮的女孩子坐在那边。
梁嘉莉走过去,跟她们说要见宁泽。
那三个女孩子,听到她是来找宁总时,还莫名地打量了她好几回,显然,她们把她当成了那种来找宁总的乱七八糟的女人。
类似,仗着自己漂亮就来倒贴的女人。
她们这段时间,碰到好几个,最后都被公司保安轰走了。
但显然,她们猜错了,当她们接通楼上总裁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后,很快,她们就看到宁总的私人助理陈乾竟然亲自下楼接这位看起来像来倒贴的女人。
于是,在惊愕中,她们细细回想了这位小姐的脸,有点熟悉,最终恍然大悟,她就是她们未来的酒品行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