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得龙颜大悦。
临到前夜,总管陪着笑将菜肴清单递给皇帝身边的梁公公 ,请他给掌掌眼。
梁公公随意瞥了一眼便笑道:“都好都好,尽管做。”
御膳房总管喜笑颜开地去了,梁公公却叹了口气:说尽管做,是因为皇帝当晚的心思定然不在菜肴上,做什么都一样。
而皇帝心思所在之处……
谁也不知道皇帝对那前公主究竟作何想法,但显然是用了心思在上头。近来由她伺候着,素来没什么表情的眼角眉梢都多了几分笑模样。
他们是靠皇帝活着的人,陛下心情好,大家都开心。
只是陛下心情要如何变得更好,饶是他跟随萧怀璟多年,此时也不敢肯定。皇帝大费周章举办这场宴会的目的固然是为了刺激她,但她究竟是想起来好,还是想不起来更好?
梁公公莫名地有一种感觉: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怕就连皇上也不知道。
……
有一件事,梁公公没想到。
他为奴仆,要尽量揣摩上意,而萧怀璟根本就不会费心去想这些。
他留着林卿卿是为玩,那便要玩的尽兴。譬如夜宴当晚,太妃们——鉴于碧贵妃独宠多年,先帝妃嫔大多与她有嫌——一一到齐,当然也包括贤太妃和萧东弦等人。还有阿青和绿盈,一个站在皇帝身后,一个就放在她眼前,伺候自己茶水。
不管林卿卿记不记得,全是同她有旧仇的人,而紫秋等却留在了养华殿。
萧东弦本以为言楚也会到场,却意外地没有发现白衣公子的踪迹。
桃花眼微微眯起来,他看向高位上的年轻帝王,心中瞬间转过千百种念头,又尽数敛去。
八月十七 ,天心月圆。
宴席是在宫中高台之上举办。萧怀璟散漫地坐在首位,修长有力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月光倾泻,他微一抬指,带起一线流光。
男人只穿着寻常玄色衣袍,乌发以金冠束起。然而宽肩窄腰高大身形 ,一张冷峻面孔不怒自威,静静往那里一坐,便有迫人气势迎面而来。
林卿卿牢记自己的人设,贤太妃几次出言讽刺,她都带着一脸懵懂,无辜地回望过去。
贤太妃无法,低声对一旁的儿子抱怨:“她这些日子一直如此?”
萧东弦深深望着林卿卿,点头。
据他所知,林卿卿出逃失败被抓回来的当晚,萧怀璟身边的梁公公就对她陈述了半天她是妖妃孽种 ,妖妃因何获罪,如何如何狠毒淫|靡,祸乱朝纲……
如乱拳打在棉花上,林卿卿听到什么都毫无反应,只有看到萧怀璟,才会……
想到林卿卿弯着眼睛,又乖又甜充满信任地朝萧怀璟叫哥哥的样子,萧东弦便心头烦躁。
失去记忆,就性格大变到如此地步。
她忘了她曾经是怎样骄纵嚣张,他萧东弦可没忘。
每一次他被她欺负,被她羞辱时,他看着她因为得意而发亮的眼睛,因为兴奋而潮红的面颊……她永远都不知道,那时候他有多想死死压住她的手臂,让她再也不能颐指气使,狠狠堵住那张小嘴,让她再也说不出伤人的话 ……
林卿卿注意到他的视线,忽而转过头来,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少女肌肤白到近乎透明,长睫轻眨,杏眼中如绽放漫天月华。
萧东弦呼吸一滞,下意识转过头,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冒出一个念头:她如今不过一介小小宫女,他怎么还是如当年那样,下意识躲避着她的目光?
第二个念头是……
比起曾经烈艳如火的玉卿公主,如今月下清莲般静美的少女,似乎别有一分动人。
动人到,他需得深深呼气,才能压制住胸腔中、近乎疯狂的躁动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二哥哥也是个变态。
本来想三合一万字肥章,到底还是怂了。今天下午15点会有二更,到时候咱们再上高速……我真的不敢在周四早上作死= =
*白衣人:菊花品种名
*婆律:香料名,暨龙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