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真的是一副一起认真赏梅的样子。
与林卿卿并肩而行的谢晏安也有点惊讶,却很满意。
卿卿果然懂事了不少。
谢晏安不是第一次来御园,但以往他带着妾室来御园,名为赏花,实为换个地方**。而林卿卿却是认真地,在观察每一朵梅花的种类和品相……
“怎么了,殿下 ?”林卿卿注意到他注视的目光,转过脸。
谢晏安顺口问:“这株是什么品种?”
“白碧照水。“林卿卿认真回答,“花瓣纯白,花萼碧绿,故此得名。殿下你看这里……”
谢晏安果然凑过去。两个人凑在一起,对着枝头一朵孱弱白梅,脸儿紧挨着。
而她徐妍,仿佛不存在一样。
正在气恼,就听见身后脚步。是那个一贯不怎么喜欢她的宫女虹蕊——据说是陪着太子妃嫁入东宫的娘家丫鬟,以前她也狠狠收拾过几回,总也没把她收拾服帖了。如今太子妃在皇帝面前得脸,虹蕊更要得意起来了。
虹蕊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 ,低声道:“娘娘,找到了。“
宫女弯下腰,将手里捧着的东西双手呈上。
徐妍粗看着,似乎是件厚重大氅。也还算精致,只是跟林卿卿身上的衣裙一样,颜色恬淡,不为谢晏安所喜。
徐妍高兴起来。太子喜欢的是她这样艳丽的女子,大公主还笑话过,太子妃总穿的丧里丧气,不讨人喜欢。
“卿卿,你冷了么?”谢晏安问。
林卿卿摇头。“是帮徐良媛拿的。”
徐妍还没反应过来,虹蕊就已经将大氅披在她肩头。
“前襟也要系牢。”
林卿卿还在指挥。徐妍已经完全懵了,连行礼都忘记,喃喃道谢:“谢娘娘,可是……妾不冷。”
“没说你冷。”林卿卿走到她面前,看到她鲜绿织金的华丽衣裙被大氅完全遮盖,满意地点点头。徐妍这才发现她虽身量不高,且身姿纤弱,但肩背笔直,自有一番风骨:“是给你遮丑用的。”
“遮、遮丑?”她娇媚动人,哪里有丑需要遮?
徐妍忍着气:“太子妃说笑了。”
“谁跟你说笑。”林卿卿抬眼看向枝头梅花,又看看她。“御园中梅花以红梅居多,夹杂白梅,红白相映,若要赏梅,当着素雅为佳。良媛这身衣裳……”
林卿卿微微一笑:“实在是与梅花清雅姿容,有些相冲。”
“咦?”她突然眼睛一亮,“五宝照水!”
林卿卿发现了一株罕见的梅花,没再理会她,匆匆转头而去。
徐妍呆在原地。
谢晏安目光不自觉追随着少女背影。她的衣裙是淡淡的菊蕾白,步履匆匆间绣银的裙摆翩跹如波浪,让人期待裙摆下会有怎样精致的一双绣鞋——但林卿卿行的虽快,步伐却不凌乱,连鞋尖也没露出一点。
再转过头来看徐妍,因为惊讶,涂抹得鲜红的嘴唇微微张着,更显蠢笨。
谢晏安刚想说什么,一低头却看到了自己鲜亮的织金蓝袍,神情一僵。
徐妍反应过来。林卿卿自己走了,天赐良机,不把握她就不姓徐。
“殿下……”娇媚声音刚响起,手还没碰到谢晏安,就被人抓住粗暴地塞回大氅。
“把你自己裹好,别露出来。”谢晏安不耐地吩咐一句,便转过头,向不远处围着一棵梅树,正欢欢喜喜垫起脚观花的林卿卿走去。
谢晏安奇怪自己竟然才发现卿卿爱花。
常人爱花,不过流于观赏,连观赏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林卿卿却对花朵的品种习性如数家珍,且妙笔丹青,能将花朵留在纸上,凝固最美的一刻。
元宵过后,天气渐暖,宫中百花次第开放。林卿卿流连御园,用了一整月的时间绘成一幅《万象荣生图》,御园百花盛放的美景配上万里河山图,恢弘富丽,景象昌隆。谢晏安将其作为东宫万寿节贺礼进献,龙颜大悦,阖宫皆知。
谢晏安得意洋洋。他不用像兄弟们那样,整日苦哈哈地在六部观政,也不必苦读经史,仅凭太子妃一幅画,就得到了旁人想都不敢想的赏赐。
“孤在梅园对你说的话,看来你是听进去了。”谢晏安在万寿节夜宴上喝多了酒,俯身笑道:“你的才学终于用对了地方,孤也该给你奖励了,嗯?”
青年的声音带着炽热酒气 ,低沉微哑,落在耳边。林卿卿微害羞似的垂下头,露出的半截颈子纤细洁白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酒气顺着血流涌到心头。谢晏安摸索着握住她柔软小手,含含混混道:“卿卿这么乖。孤答应你的,自然不会食言……”
林卿卿想起当日他在白雪红梅下所说。孤的长子,当然是嫡出最好。
小手一动,谢晏安怕她挣脱,下意识握紧。下一瞬,柔软指尖蜷起来,在青年掌心轻挠,小猫爪似的又麻又痒。
谢晏安心都酥了一半,吹着春日微凉夜风,慢慢靠在她肩头睡着。
抬他下辇时,内侍征询地看向林卿卿。
“好生照料殿下。”林卿卿无视内侍眼诧异神色,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娘娘可是还生殿下的气?”虹蕊忍不住问。方才她跟着抬辇走,可是高兴了一路。殿下和娘娘方才的气氛多好啊,说不定今夜就能有个小殿下,娘娘怎么自己回房了?
林卿卿微微一笑:“殿下喝了那样多的酒,自然该好好休息。”
——喝了那么多酒先不说是否真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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