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高的火焰,像魔爪一样追逐着丧尸模样的人群,他们丑陋不堪,没有手、没有腿,或者没有头颅,总之谁的心越丑陋,谁的肉体就越腐烂。他们拼命地往祭坛上跑,因为祭坛上有一根通向天界的登天绳,攀上绳索就能通往天堂,摆脱地狱的折磨。他们像疯子一样争抢着绳子,互相撕咬,搏斗,踩着别人的尸体向上攀爬。
有鱼饿极了,冲上前打倒了一位老者,拔断他的胳膊准备啃食,却被赶来的封淡淼狠狠扇了一记耳光。这一巴掌打得好,有鱼的鼻翼飞了。
有鱼看见封淡淼,绝望空洞的双眼溢出两行血泪,欣慰他还好好的,眉清目秀,不曾沦为一具行尸走肉。
后面的火焰扑了上来,封淡淼连忙托起有鱼往祭坛上跑:“快走,不然完蛋了。”
有鱼甩开他,撕心裂肺地吼道:“我爬不上去的,我不走了。”
封淡淼搂紧精神临近崩溃的有鱼,劝慰道:“别哭,下巴会掉,有我在你上得去,相信我,我打得过他们。”
“可是你杀了他们,你会变成一具丧尸!我不要你成为丧尸,我不走了,我呆在这。”
封淡淼不容有鱼回绝:“呆在这吃尸体?你疯了,不想成为我的累赘,就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去做。”
封淡淼拖着有鱼登上了祭坛,祭坛上苍鸾已经打败一切妨碍他登天的人,他只剩下半边面孔,可知他吞噬了多少竞争者。然而当他向上爬时,被赶来的舒晋紧紧抓住了脚。有鱼觉得可悲,舒晋也竟没一条腿。在地狱里,出了绝对的圣人,大伙应该都面目全非了。
还没有沦为丧尸的尉矢连忙阻止舒晋:“你怎么了,让他先上去,别抢。”
舒晋紧拽着苍鸾不放,痛诉尉矢:“你以为他会让我们上去么,你别幼稚了。”
苍鸾一脚踢开舒晋继续往上爬,然后拿出刀子欲把脚下部分的绳割断,让其他人无法登天。封淡淼见状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中苍鸾心脏,苍鸾当即摔倒下来粉身碎骨。有鱼这时分明地看到封淡淼口鼻流出鲜血,沦为跟自己一样活死人。
舒晋牵上尉矢趁机往上爬,封淡淼忙催促有鱼:“快跟上去。”
舒晋饶有心机的让尉矢爬在前头,他下面是有鱼。眼看四人可以顺顺利利地通往天界,可在半途,舒晋竟狠狠蹿了有鱼一脚,幸好封淡淼牢牢抓住了他,不然他一定跌死。
尉矢大吃一惊,猩红了双眼怒喝:“舒晋你知不知道你做什么!”
封淡淼双眼死死瞪着舒晋,想要同归于尽。
舒晋躁怒:“你只管往上爬,其他的不必多问。”
尉矢心灰意冷:“如果你执意这样,天堂即是地狱,跟这里有什么区别。”说完尉矢放开了双手,拽住舒晋重重的摔了下去。
封淡淼托起有鱼重新爬到了最上头,可那些疯子一样的丧尸很快攀上来拽住封淡淼的腿,露出阴森的笑脸:“郁有鱼,我们不会让你登天的。”
封淡淼当机立断地抽出刀子将绳子割断,自私地把有鱼抛弃在了高空,然后同那些丧尸一同坠亡。>
“淡淼,淡淼…”有鱼嘴里不断念着封淡淼的名字,然后从噩梦中醒来。又是虚惊一场,他连续十天做到这个噩梦,已经严重失眠,精神临近崩溃。
天还没亮,有鱼匆匆坐到镜子前,扇了自己一巴掌,若不让自己清醒清醒,他都怀疑自己的脸上长了蛆。还好镜子里的面庞并没有腐烂,是一个正常年轻人的皮肤,却少了年轻人该有的精神和血气,显得萎靡不振。
梦境真的太真实,而且连续十天场景相同的梦,多么诡异的一件事情,有鱼百思不得其解,但他相信它在预言着什么。
有鱼头皮发麻地坐在毯子上,再也没有睡着。直到天际泛白,人们开始新一天的运作,有鱼才穿好衣裳去上朝。
下朝后,穆朗要赶去校场,托有鱼给封淡淼捎一个包裹,正好,有鱼刚想找封淡淼说一说自己那荒诞的噩梦。
有鱼来到封淡淼住的帐子,帐中没人,他应该正在教书。有鱼将包裹放在长席上,而在一张毛毯子下,有鱼似乎看到自己的书包。
有鱼掀开了毯子一看,果然是自己的书包,打开来看,里面依旧装着那几本书和一打零散的内裤。有鱼如获至宝,兴奋地将内裤塞到自己兜里,这些年自己亲手缝制的内裤真不好使。
他为什么藏着我的书包,他真的…喜欢我么?
有鱼沉默良久,心里头甜甜的,却还是没有勇气多想。不知从何时起,有鱼觉得封淡淼并不那么讨厌,也许潜意识中自己已经承认他是喜欢自己的。现在封淡淼也不再说什么喜不喜欢的话,平平淡淡的,日子仿佛温婉了许多。
孩子们刚刚放学,封淡淼走在回家路上。来北僚已经几个月了,吃穿还不大习惯,可有鱼在身旁,再不习惯也是喜欢的,没有烦扰,无忧无虑。
从前走在鹿城平坦干净的巨石街道上,心里空洞孤寂,现在走在颠簸不平的泥路上,心情倒欢乐满足。
活着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有所期盼吧,封淡淼想着,不经意扬起了微笑,数起来已十多天没见到有鱼,是该去找找他了。
“站住,找我?”
想着谁谁就出现了,封淡淼晃眼看到前面闪躲的有鱼,赶上他。
有鱼吸了一口气,尴尬地从拐角处钻出来,本来想装个不期而遇,不料被封淡淼逮住,比不装还打脸。
“额…替穆勒给你送个包裹,放在你卧室里了,见你不在过来找你。”
封淡淼同有鱼并肩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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