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宫天雪,“人生苦短。”
头一次听到李护法说了这么多话,宫天雪却宁可自己没有听到他的真心话,这意味着,宣判已经落下,李护法真的要走了,而他没有任何理由、手段、价值把李护法留下来。
再来一次强迫么?那只能证明他的失败。
李稠走出了院子,在路上碰见王护法,王护法见到他,吓了一跳,连忙问昨天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大家只见宫天雪抱着人事不省的李护法走进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稠摇了摇头,抬眼看向王护法:“照顾好教主。”
说罢,离开了辰天教的院落。
王护法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张护法正巧路过,见状问怎么了,王护法半晌不说话,过一会才神色凝重地自言自语:“难道是我搞错了……李护法才是攻?嘶,他们两个从来没和谐过,完蛋,都怪我,我该把承受方的龙阳十八式给教主才对……也是,教主男生女相,美貌惊人,怎么看也是做承受方的……完蛋,他们俩不会是因为这个才闹掰的吧……”
张护法咳嗽两声。
王护法这时才醒过来一样,哭丧着脸扑向张护法:“老张,怎么办啊老张,教主的幸福都毁在我手里了,都怪我想当然!都怪我想当然!”
张护法无奈拍了拍他的背:“别胡思乱想,你没有那么重要的……”
李稠也没有他装出来的那么若无其事。
至少,在他走过濯水桥的时候,是个人都能看到他的腿在打哆嗦。
但他必须走出宫天雪的势力范围,否则这一夜的妥协,全变成白折腾,谁知道那个不成熟的教主还会一时冲动做点什么。
走着走着,穿过一道朱红大门时,门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广陵散》曲子。
李稠停住了脚步,慢慢挪到门边。
“少爷,那有个怪人,在往这边看呢。”琴案边,小童对弹琴的白衣青年说道。
白衣青年抬起头,正看见李稠,惊喜地站起身来,小步趋向门边:“李大哥,你这么早就出门了?”
观察之下,白衣青年发现李稠不光脸色发白,额头上还冒着虚汗:“李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李稠只觉眼前发黑,趔趄了一步,白衣青年慌忙双手扶住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稠低声问道,“赵天德可不是个富家公子……”
“李大哥,你身体不适,我们进去说好吗?”赵天德有些心虚。
“不,就在这里说。”李稠稳住身形,凝神打量赵天德,和这明显就很阔绰的院子,再联想到那天赵天德一眼看见后妃像就能认出画的是谁,出自哪个画工的手笔,这绝对不是寻常秀才能了解到的消息,“你埋伏到教主身边,到底……有何阴谋?”
赵天德吓了一跳,赶忙赌咒发誓:“真的、真的没有阴谋,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会碰上你们啊,那时候我正好被贼人绑票,要送到西洲去,又遇见劫匪劫道,我身份要紧,又不会武功,不敢轻易跟人透露真实姓名。”
李稠沉默不语,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赵天德。
“李大哥,我就老实跟你说了吧,我、我叫赵昶,我爹是、是武林盟主赵风崖。”
这就怪不得赵天德不说真实身份了,辰天教视武林盟为死对头,已有百年历史,当初王护法就因为武林盟主也姓赵,而担心教主迁怒赵天德,现在看来,竟然不是迁怒,而是未卜先知了。
李稠只觉眼前一阵发晕,暗道不妙,这种时候,倒在敌人家门口总是不好,他强撑着一张冷脸,故作生气状拂袖而去,又撑着走了两条巷子,来到一个四下无人处,才挨着墙根下昏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身下柔软的被褥,让他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教主那张舒适的床上。
然而床边探过来的紧张兮兮的面孔,却是赵天德的,不,应该说是……赵昶。
眼看着李护法的态度渐渐软化,脸色也没有那么冰冷,可是宫天雪心里这口气,不仅没有随着咆哮而释放出去,反而更加委屈了,所以说,李护法竟然真的怀疑他是那种会随随便便和别人玩凌虐游戏的人吗?
至于他为什么会把左浪搞出那么多血……
这件事他暂时不想和李护法解释,因为李护法只会误会他,哼,那就让他误会去吧!
宫天雪骄傲地扬起鼻子,拒绝直接和李护法沟通,只让他欣赏自己的鼻孔。
美人浑身上下都美,连鼻孔也无懈可击!
李护法张了张嘴,淡色的薄唇再次抿成一条直线,他发现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怎么都不是说话的时机。
“教主,那我……告退了。”
李护法矮身滑出宫天雪霸道的包围圈,如泥鳅一般灵活迅捷,等到宫天雪反应过来要捉他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门外。
门“嘭”的一声带上。李护法依然如此“贴心”。
宫天雪一手撑住墙壁,才没把自己给当场气晕过去。
李护法出门之后,也没少受守在院子里的王护法和张护法的纠缠,不过还好他本来就寡言少语,这种时候只要保持沉默即可。
不知宫天雪是受他刺激了还是怎么的,一连数日都把自己和左浪关在屋里,只偶尔出来指示下人干这干那。左浪也是有身份家世的人,锦绣坊那边中间派人来要过一次人,但见到左浪后,不知怎么的就都退回去了。
数日后。
左浪身体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