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说:“臣女与妹妹所乘的马车坏了,一时半会儿的怕是修不好,正是不知如何是好……”
姬洵顺势说道:“若是殷大小姐不介意,朕可以搭你姐妹一程。”
殷姝明白此刻唯有如此,只是她没想这般快就答应,还待矜持两下时,边上妹妹却又插话道:“不介意,立在车外都快冻僵了,当然不介意。”
殷姝的脸黑了那么一瞬,之后勉强的朝着他笑笑:“那便在此先谢过皇上了。”
姬洵没有再多言,让她姐妹二人带着贴身侍婢上了马车,一路上不时对着她嘘寒问暖,令殷姝难堪尴尬的同时,更令殷媱嫉妒的眼睛发红。
到了山脚,马车没有直接驶上平坦的宽道,而是驶入一座幽静的别庄后,停了下来。
跟着他进到厅中,殷姝不免开口问道:“皇上,这是哪处?”为何将她姐妹二人带至此处……
姬洵在椅上落座,示意她姐妹二人也坐下歇歇,却见一个顾及礼数不肯,一个受到警告不敢,他便笑了笑,说:“朕已差人前往殷府传话,不久后自会有马车来接你姐妹二人,眼下不妨就在此坐下歇歇,喝几口热茶驱一驱寒。”
殷姝这才明白过来,原是顾及着她姐妹二人的名声,想到自己方才的种种猜想,此刻便有些羞愧汗颜。她顿了顿,感激道:“今日若不是皇上出手搭救,想必此刻臣女与妹妹定还在半山腰上风吹雨淋,臣女再次谢过皇上。”说完又行了一礼。
姬洵便道:“殷小姐太过客气,坐下吃口热茶。”
殷姝见他再三发话,且自己确实受了些凉,便就没有再推辞,谢过坐下。
待到姐妹二人吃了一盏茶,再用过几块点心后,便有人来报殷家马车来了。
姐妹二人一齐起身,朝他行告退之礼。
姬洵也没有多留,只嘱咐道:“回府后好生将养身子,近几日雨水不断,还是少出门为妙,照顾好自己。”
他这话说的极为自然,但听在姐妹二人的耳中又是另一番味道。
殷姝略有些不自在的回道:“臣女谨记。”
她如此刻意,明摆着不愿与他有任何的牵扯,姬洵微觉不悦,可转念一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且慢慢来罢,便淡淡颔首。
殷姝没再多留,拉着妹妹就走。
上了马车,殷媱便甩开她的手,一路上没与她说一个字,显然是在心中记恨着她。
殷姝可没空管她,她此刻心中乱乱糟糟的,头疼的厉害。明明克制自己不去想他,却又偏偏克制不住,此时此刻她是万般的想念着他,恨不得再飞到他的身边去,一下扑入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他……
就在殷家姐妹二人各怀心思回府后的第二日,一路上马不停蹄赶路的姬容主仆三人,总算是赶回了京中。
姬容回到长公主府的第一件事便是沐浴更衣,当日她便入了宫中。
姬洵得到消息时,正在淑妃寝宫毓岫宫中用着晚膳,听闻皇姐进宫来了,他顿了一顿,站起身道:“朕有事先去了,夜里不必等朕。”
“父皇!”淑妃正欲应下,年仅三岁的敏仪小公主便“咚”的一声跳到地上,跑过去扯住他的龙袍,瘪起小嘴,“父皇别走……”
淑妃林氏,出身名门,父亲乃当朝太傅。在其父的影响之下,她自幼饱读诗书,能诗能文,能书能画,可谓是名副其实的一位才女。若说殷家殷大小姐殷姝在京中素有个才女的美称,那林淑妃便不止是名扬京城,而是真正的名扬四海,天下皆知。
相比殷姝的温柔解语,林淑妃本人略有些孤高自许、目无下尘。与她孤高性子相匹配的则是,她拥有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气质如兰如梅,清雅高洁,不似个凡人。
她寡言少语,宁静娴雅,面上极少显笑,素有一个冷美人之称。在宫中除每日向皇后请安之外,再少有离开毓岫宫的时候,更别说是与其他妃嫔产生交集,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不屑与任何人为伍。
这也是姬洵时常喜欢来她宫中的原因之一。她从不爱在他跟前吹枕边风,更不爱话里话外给其他妃嫔上眼药,每每来此他便觉着心境宁和,也能与她谈论一些有关风月之外的事儿,算是彼此的知己。
其二,林淑妃冷若冰霜,待他始终不冷不热,许又是因着男子可笑的征服欲作祟,他到此的次数便愈发频繁。久而久之,宫中便有了他盛宠淑妃的传言。对此,他只一笑而过,不置一词。
若说往日频繁到此是因男子的征服欲在作祟,那么如今到此的大半原因便是因着脚边这年仅三岁,却生得粉妆玉琢,活泼可爱的敏仪小公主了。身为九五之尊,他身边的女人自然不少,但不知是为何,迄今为止膝下唯有这一个孩子,物以稀为贵,自是将她视若掌珠,疼爱有加。
故而姬洵本是急着要走,此刻也不得不将她抱了起来,拍哄道:“你皇姑母进宫来了,定有要事,敏仪莫觉委屈,父皇明日再来看你。”说着就欲将她放回地上。
敏仪公主却不肯,抱着他的脖颈不肯松,眨着大眼睛,一派天真:“儿臣也要见皇姑母。”
姬洵愣一下,正欲开口,林淑妃便走上前皱眉轻斥道:“敏仪,母妃教你的规矩你都忘了?你父皇有……”
“没、没忘。”敏仪公主自来怕她,不待她把话说完,便不安的道,大眼睛里噙满泪花。
林淑妃半点不动容:“那还不快下来。”
姬洵爱女心切,见不得她受委屈,抱紧她没肯,对着林淑妃不悦道:“淑妃素日里就是这般教导敏仪的?孩子尚小,也不怕吓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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