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可会善待于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将小锦赶出了府去,由着他自生自灭,在这不缺恶人横行的人世间受尽冷眼与苦楚。
她接受不了,她的弟弟才那样小,她怎么舍得抛下他就离开,她定要回到他身边才行,只是她该怎么回去?此刻的她就是动一下都难,何谈站起来自这里逃出去?
活了一十六年,她从未像今日这般绝望过,她知道没人会来救她,殷姝那般痛恨于她,巴不得她出事,又怎会主动告诉他自己的处境与下落。
只虽是如此,她仍免不了在心中祈望,祈望他能发现自己的下落,能够将她救出苦海……
舱外的落雨声一声声砸在她的心尖上,此情此景下,不免令人感到悲凉与哀戚,但同时又要觉着万分的庆幸。若不是今夜突然降雨,眼下的她与她们很可能早已出了繁州城,一旦如此,仅有的一丝希望便就破灭。
因此,她不停的在心中祈祷,祈祷他能够来救自己,祈祷这雨不要停,最好一直下下去,越下越大一刻不停。
她正沉在深深的绝望之中无法自拔,首舱内便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隔着几层木板与数袋糠皮那乒乒乓乓之声仍可传入耳中,玉奴的身子猛地一怔,听出是有人在打架后,原本只是微微发抖的身子便一下剧烈颤抖起来。
第六十七章
是、是他来救自己了吗?
她开不了口,也无人能够回答她,她就这般默默听着那边的动静,任由心跳一声重过一声,就在她的心脏难堪负荷像要破膛而出时,那边的打斗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痛苦的哀嚎之声。
玉奴正是紧张,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来救自己了,耳边便传来轰隆一声震响,货舱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那脚步声、那气势都太像他了,已经不用再怀疑,玉奴便已经确定是他来救自己了。
愣怔片刻后,她开始奋力挣扎,不停用自己的肩膀去撞那装满糠皮的□□袋,撞得肩膀发痛她也不在乎,一下又一下不停的撞着,口中更是唔唔个不停。
许是被她激动的心情影响到,其余人先是木呆呆的保持原状,等到感觉到她越来越激动时,便都一下反应过来,也跟着拼命撞击糠皮袋,口中同样唔唔个不停,是在喊着救命。
魏光禹很快便发现,走上前两三下就踢开糠皮袋,等到瞧见缩在角落里被捆住手脚,蒙了眼睛,堵上小口,显得格外脏污可怜,娇小又无助的小女人时,他幽深的瞳孔猛地一缩,心口跟着一揪,有些疼。
他没有停顿太久,伸出手便就将她抱了出来。他将她放在一旁的空地上,两刀便割断了捆住她手脚的麻绳,解开她眼前的黑布,扯下堵在她口中的布团,正欲开口,怀中便撞入一团香软,仍在不停打着抖。
“爷……”玉奴叫着他,胳膊死死抱住他的脖颈,拼命往他怀里钻,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哭得不能自已。
魏光禹正准备安抚她时,目光却突地瞥见一簇火苗,火势迅猛,一瞬间便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一时舱内火光冲天,浓烟四起,除魏光禹以外,其余人都被呛得咳嗽不止。
玉奴亦咳个不停,连哭也忘了,吓得更加拼命的往他怀里钻。
魏光禹抱起她后一脚朝着舱壁踢去,轰隆一声,舱壁应声而倒,正欲施展轻功,耳边却传来小女人的惊叫之声,她一脸是泪:“爷!里头还有人,爷救救她们救救她们……”
魏光禹并不理会,固执的抱着她跃上岸后,方吩咐萧寒与窦修二人前去搭救,自己则抱着她提前回到客栈。
梅延峰与殷姝跟在其后,一个神情淡漠,一个脸色惨白。
回到客栈,魏光禹刚将她安放在榻上,她便又钻进了他的怀中,两条胳膊更是将他攀缠的死紧,哭花的小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观模样竟是不准许他离开半步。
原本准备再次拨开她的手一下顿住,重新圈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由着她黏了一阵后,魏光禹便又准备松开她,玉奴不肯,仍将他抱得死紧。
魏光禹怔了一怔,随即只有无奈开口:“爷一身湿透,抱的这般紧就不怕惹上风寒?还不快快松手。”
玉奴这才发觉他不仅身上是湿的,便是头发与面上亦是湿的,一时也猜到原因,心中一阵复杂,才收住不久的眼泪再次盈满眼眶,欲掉不掉的瞧着就可怜:“爷……”她乖乖自他怀里出来,含着泪颤声叫他。
失而复得的小女人,魏光禹看着她,心中不缺怜惜,他摸摸她的头发,安抚道:“爷换洗一身就来,莫怕。”
玉奴轻轻嗯了一声,坐在榻上等他回来。
约莫半刻钟不到,魏光禹去而复返,刚走至榻边,小女人便又黏了上来。
小女人今日受惊不小,他亦在心中自责过自己对她保护不周,原本以为会失去的东西突然复得,心境与以往相比自要有些不同。对上她含着依赖的双目,魏光禹心中一阵泛软:“莫怕,爷不走。”
玉奴嗯了一声,将脑袋搁在他的宽肩上,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他,不敢眨眼,生怕他会一下消失,自己再次陷入绝望的境地。
由着她盯了一阵,魏光禹到底皱眉开口,问她:“总这般盯着爷做甚?爷脸上写了字不成?”
玉奴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答:“玉奴只是害怕一眨眼便看不见爷,又……又回到之前的境地。”到底心有余悸,眼眶中又蓄起了水雾。
伸手替她揩了泪,魏光禹再度皱眉问她:“到底怎样一回事?”
玉奴捉住他的手,将小脸贴在他宽厚的手心里,一边打颤,一边磕磕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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