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式,只一息,对方已损一员。
我几乎是看呆了,差点不顾场合想要叫好。叶鸣蝉持着云中君,却显然已经达到了“执若无兵”的境界,心之所向,刀之所指,动作没有丝毫凝滞。
奈何对方人数占优,叶鸣蝉渐显支绌,最终他把云中君送进对方最后一人的胸膛时,那人的剑也把他的肩膀捅了个对穿。
这一回终于有人将我放在了眼里,我碍于不能杀人的天条处处受制,叶鸣蝉不得不分出心思护我。我半点助阵的作用也没起到,净拖后腿了。
叶鸣蝉拔了肩膀上的刀向我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将云中君往旁侧空划,甩掉刀身上的鲜血。浓稠的血液顺着雪色刀身牵连着下落,美则美矣,也惊心动魄。
我把手探进叶鸣蝉安好那手的袖中,从中衣袖上撕扯下一块素绢:“坐下,暂且包扎了吧。”
叶鸣蝉看看我手上的绢布,再看看我,而后盘腿坐下来,把云中君横放在腿上:“你会?”
我把绢布咬在嘴里,腾出手去解他的外袍:“传武不传药,出门就上吊。没听过么?”
叶鸣蝉还有心思笑:“这话有趣。”
叶鸣蝉身高腿长,他站着时候我不好包扎;他坐下的时候两条长腿亘在中间,我左挪右挪不是地方,最后只得在他身侧跪坐下来,这才找到了合适的高度。
叶鸣蝉于是把两条长腿伸直出去,云中君依旧搁在腿上,血渗进衣料里头,他也不嫌脏。
叶鸣蝉叫我:“小岚。”
我不理他。
叶鸣蝉反而笑起来:“小岚。”
我看他一眼。真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