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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他被我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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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做文明的神,要同人讲道理(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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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颐

    我终于忍无可忍地从被窝里钻出来,趴在床沿摸了半天,摸出来一把金银钿莊的直刀。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对于昨日最后的记忆始终停留在我回房沐浴更衣上床睡觉。至于云中君是怎么到我被窝里来的,我完全不知道。总不能是它真的生出了刀灵,自己一路飘来的吧?

    我把云中君放在床上,严肃地问它:“说,你怎么到我床上来了?”

    云中君果然没有应我。我就说,要相信它能生出刀灵,不如相信原汀能种活月笼沙。毕竟月笼沙尽管稀少,花苗还是有的,云中君虽然健全,育灵却是不可能的。

    我再想一想,依稀记得昨日仿佛是我同越别枝借了云中君,这硌了我一整晚的刀约莫就是越别枝送来的。

    唉,送刀就送刀,放哪里不好,放我床上,能捅死我还算了,不能捅死我,倒把我硌了个生不如死,好气。感觉我背都青了。

    我反手摸一摸,摸不到背上隐约作痛的地方,于是作罢,掐了诀把自己打理好了,去给越别枝递刀。

    今天学堂休息,按照以往,越别枝要同武师学一天武,我原本认为少年人不该劳累过度,想免了越别枝半天武课,然而学武终究不能有一丝松懈,最后还是作罢。

    我看一看天色过午,午膳时间刚过,越别枝还要半个时辰以后才继续上武课,现在大概在房里休息。

    我到越别枝房前时,门只是虚掩着,但我还是礼节性的敲了两下才进。

    越别枝坐在床沿,背对着我,说:“水放一边,把药油给我拿来。”

    我心想越别枝大概是练武时磕磕碰碰受了伤,药油就在桌上,我就顺手给他拿了过去。

    我哪里想到,这孩子伤得这么可怖。我好容易养出的一身好筋骨上满是伤痕,淤青血肿更是密布,少年人线条流畅的脊背上没有一块好肉。

    越别枝等得久了,没人递给他药油,回过头来问:“你在做什么?”便看见了我。

    我也问他:“你在做什么?哪里来这一身伤?”

    越别枝不答。对于我的问题,越别枝总是能避则避,不能避则就轻,就轻再不能,就不答。

    我认为越别枝有事瞒我,但我能怎样呢?我又没有立场对他刨根究底,即便我收养了他,我本质上仍是一个不明来历的陌生人,且是一个不明来历又别有用心的陌生人,越别枝要对我留底,我也没资格怪他。

    我觉得我的心态不太对,也许是宿醉之后的颓丧引起的,总之我现在是不太合适继续同越别枝谈话了。

    我再问他一遍:“你告不告诉我?”

    我同越别枝在深州落户已经大半年了,依照我对越别枝的了解,这个问题出口时我就有了答案。

    我问越别枝:“你房里的小厮,他叫什么?”

    无关紧要的问题,越别枝还是会回我的:“江月。你找他做什么?”

    这回换我不答越别枝了,“他在哪里?”

    “我让他去打水了。”越别枝道,“我方才以为你是他。”

    水井在厨房边上,江月打了水再去烧开,此时也该回来了。

    我去开了门,恰好江月就端着水准备推门。江月见了我,问候道:“主人好。”

    我颔一颔首,让开通道让江月进门,“去给大少上药,伤一日不好,一日不许大少出门。”

    越别枝叫住我:“你去那里?”

    我道:“你不说,我找别人问。”

    越别枝道:“武课学的拳脚功夫,不过受了点小伤。”

    我告诉越别枝:“我也学过武,你说我信不信?”

    我摔门离去,越别枝似乎又拔高声音说了些什么,我反正是没有听见。

    走不了多远,江月从后面追上来,喊我:“主人!主人!您把药油给拿走了!”

    我下意识捏了捏手里的东西,药油瓶子都被我握得发热了。

    我把药油递给江月。江月对我说:“主人,大少好像急了。”

    我道:“急了?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追我?”

    江月嗫嚅道:“大少腿上也伤了…”

    我知道越别枝打发江月追来,本意是要把我劝回去,但越别枝万万想不到,他派遣来熄我怒火的水桶里,居然掺了一勺油。我现在怒得快要燃炸了。

    我抓着江月的肩膀,把他转了一个方向面对来路,“你,现在就回去,给大少上完药,服侍他休息,再到厨房里,让他们给大少炖一盅参汤,知不知道?”

    江月点头说知道,又问:“主人不回去看看大少?”

    “我看过了。”我说,“我看完了,现在要去同人讲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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