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拿好。”
寅双瞧着手中的真丝白布条,上头银丝绣出了他的名字——寅双。
“这是什么?”寅双问。
柏叶叹口气说:“今天从往生路那头飘过来的,是那头的恩赐。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过两次,一次是黑布金线,一次是红布绿线,而寅双哥哥,你是第三个。”
寅双把真丝条翻来翻去:“颜色不同……有什么区别吗?”
柏叶慢慢说:“黑布是罪,是要强夺那人生命送去那头受罪的,红布是恶,也是要过去受地狱之火的。”
“那我……”寅双用力握住白布条。
柏叶替他开心:“这是你千年来行善得到的奖励,谁说魅不能过往生入轮回的!你看,你不就可以嘛。”
寅双低着头,握着摆布的拳头在颤抖,赖阿伯交代他的话,他一直都铭记在心,也终于应验了。
可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柏叶看他许久都不出声,叹口气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寅双急忙喊:“柏叶!”
“嗯?”
“如果我……我放弃了这次……还有下次吗……”
柏叶摇头:“不知道。”
寅双焦急:“那可以给我多长时间考虑呢?”
柏叶指指布条:“等到上面的银丝没了,时间就到了。”
寅双微微颔首。
柏叶又忙道:“忘了说,如果想走了,点燃布条就可以,我就会来接你了。”
“好。”
柏叶又看他一眼,便转身去门口换鞋,穿上鞋,推开门,外头电梯“叮”的一声。
寅双心跟着一跳,竖起耳朵听外头的声音,赶紧把白布条收起来。
柏叶向外走,“红枫叔叔。”
“嗯,柏叶,这么晚了,怎么来了。”
“没事,就来逛一圈,寅双哥哥好像心情不好。”
外头沉默了下,又叮嘱道:“早点回家。”
“好的。”
过了会儿,红枫进门,他看着空荡的客厅,皱了下眉,随后视线又投向卧室。
脱了鞋,他一路就向卧室走,摘下面具随便扔在地上。
卧室门没关,里头昏昏暗暗,没开灯,红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的寅双。他伸手抓住被子,准备掀开,寅双却死死拽住,不让他动。
红枫问:“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寅双闷闷的声音传来:“吃了。”
“几顿?”
“……”寅双没吭声。
红枫用力掀开被子,“你不吃饭想死啊?”
寅双坐起来:“我死的了吗?”
红枫随手扔下被子,语气柔和些:“你怎么了?”
寅双欲言又止,也不知该怎么说。
红枫盯着他:“我跟你说了我今天要出去办事。”
寅双瞥他一眼,沉默。
“是因为杨源?”红枫在床边坐下,“是吗?”
寅双轻声问:“你今天去干嘛了?”
红枫偏过头:“去见杨源。”
“然后呢?”
“跟了他一天。”
寅双扯回被子,重新躺下:“我要睡觉了。”
红枫看着他:“你真的没其他想问的?”
“没有,睡觉!”
红枫叹口气,这人是被他宠坏了么,怎么就突然发脾气了……
*
寅双一夜没睡,其实他也不需要怎么休息,他是魅,本就无休无眠,现在跟红枫呆在一块儿,才开始尝试过人类的生活。
红枫起床,寅双转个身看他,看着他慢慢穿上衣服,又这么正式,又是去见杨源。
红枫察觉到背后的视线,转过头看他,寅双还沉溺于自己的思维当中,等察觉到周围渐失的阳光,才瞧见红枫那张妖艳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他下意识别过脸,吻落在了他的侧颊上。
红枫直起身,目光沉沉,“我今天去找杨源。”
“哦……”
红枫又深深看他眼,才转身离开去洗漱。
“喂……”寅双叫住他。
红枫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能不去吗?”
红枫想了想,“今天最后一次了。”
寅双望着他,话从肚子里绕了几圈,鼓起勇气说:“如果没有情蛊……你还会搭理我嘛……”
红枫愣了下,忽地轻轻笑了。
看见他的笑,寅双觉得刺眼,起身就砸了一个枕头过去,“你走吧!”
红枫:“我……”
“我不想听你说话!”寅双卯足了劲儿吼。
红枫看他气呼呼的样子,只好作罢:“回来再跟你说吧。”
寅双低头没应,可是碎发遮住的眼早已红了。
听着红枫的在卫生间里捣鼓了一番,又探头看了他一眼,便出门了。
寅双终于倒下,把被子遮住脸,哭了起来。
在一起这么久,一直是他说着喜欢他,有时候缠不过他,也会恼羞成怒说爱他。
可他从来没有说过,他只唯一一次说过的,便是“情蛊是我跟你种的,现在,我就只有你了”。
就像不得不做的选择,他根本没得选,走投无路才选的他。
在他想七想八的时候,王阿姐的电话打来了,寅双接了起来,“喂,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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