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你之前一直不说,你知道我有多想问吗!你就当是给我解解馋了。”
时辰觑着他的模样,浅笑颔首,“好。”
两人面对面站着,全程都是时辰在讲,他语速平稳,神色肃穆,彭越只是皱眉听着,再无过多的反应。
良久后,一切都安静了。
彭越深吸一口气,又呼出,出乎意料地平静:“其实我多多少少猜到了点……关于甘苏……”
时辰沉默。
彭越叹气自责:“我只是没想到这其中牵扯到的人那么多,我知道,我一直在耍无赖,有意识地想逃避,所以之前甘苏和卯巨那事牵扯到老爹我也没有多问,我只是想装地轻松一点……”
时辰抬手,轻拍他的肩,表示理解。
彭越宽慰笑了下,正经道:“时间分流者这个词在十二时中鲜少被提起,甚至有些时根本不知道,而我之前听老爹提过那么一两句,也没怎么放心上……可戌水是怎么知道的,她才接任那个位置十年,记载关于时间分流者的书几乎是没有的,她根本没办法查阅才对啊……”
彭越嘀咕:“时辰分流者……逆转时辰……编造历史……戌水……嘶……”
时辰忽地又想起什么,说:“戌水说我父母去世时她在场。”
彭越偏头看他,时辰觑着他的眼睛,读懂了他的意思,问:“你要去戌水的历史看看?”
彭越点头。
时辰:“我已经去过了,什么也没有。”
彭越坚持:“再去一次,没准我火眼金睛,能看出点不同呢。”
“好吧。”
时辰就要转过身,彭越喊住他,“时辰。”
“嗯。”
他坚定,元气满满说:“时辰,那道选择题,你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时辰侧身回头浅笑,抬手对他做了个日规,难得的奖赏。
彭越摸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兄弟就别谢了,再谢我就要谢顶了。”
时辰扯下嘴角,忍住想揍他的冲动:“走吧。”
*
甘苏在家等着时辰,时辰一直没再回来。
肚子都饿了,她就点了外卖,吃着的时候,时辰的短信来了,说是有正事,让她别等他。
甘苏盯着短信,搁下筷子,有些吃醋:“哼……不会是跟戌水打起来了吧?”
“甘苏,你也太能想了吗?”
甘苏回头,那个叫宁叩的小女孩又出现了,而捶捶则消失了。
甘苏傻愣愣看着她,“宁……叩?”
“嗯。”
“捶捶呢?”
“我就是捶捶。”
甘苏抿嘴,显然不太乐意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宁叩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双马尾小辫儿一晃一晃,甘苏视线一直追随着她,都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了。
甘苏迟疑道:“捶捶它……我是看过它全部过去的……它就是普通的一条狗……被人打骂驱赶……可能它就是偶尔有些不寻常……”
甘苏还在否定眼前的事实。
宁叩直截了当:“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甘苏心咯噔一下:“假的……”
“嗯,那些是我想让你看到的,我杜撰的,就是为了激起你的同情心。”
甘苏眸光闪动,为什么她觉得她的感情被利用了。
甘苏:“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宁叩歪个头,嘟嘴说:“因为喜欢你呀,想让你收留我呀。”
甘苏声音有些哽咽:“可为什么是我……”
宁叩跳下椅子,走到她身边,伸手抱住她,像个孩子依偎在妈妈怀里,软糯道:“没有为什么,你就是你,是唯一一个在地铁口善待我的人。只不过那时我发现,你也不是个普通人。”
甘苏垂眸,看着拥住自己的小女孩,干巴巴问:“宁叩,你是谁?是十二时吗?”
宁叩鼓嘴:“我是晷针。”
甘苏困惑蹙眉:“晷针?”
“嗯,日晷破裂,我是遗落的晷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