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越并不是对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点她能感觉到,如果彭越真想跟王樱楠撇清关系,早早离开,让时辰消除她的记忆不就行了,何必一直留在这儿。
王樱楠黯淡的眼中露出光,不可置信道:“真的?”
“嗯……”甘苏垂下眼帘。
她这样做……到底是帮她还是害她……
口袋中手机震动,甘苏拿出来瞧了眼,是徐岁生请教她工作上的事。
甘苏回复完以后,点开了今日的推送,从上到下拉看了推送内容。
“楠楠,下周六有日食诶……”甘苏挑眉补充,“还是日全食。”
“哇!稀奇,下周一起看。”王樱楠望着天边的红旎的晚霞。
“好。”
别墅二楼内侧的屋子,时辰与彭越一言不发的面对面坐着,容纳星辰的墙上,所有方牌都亮着,标着“亥月”方牌下头的另个圆片上原本模糊的字迹也已清晰——
第二十三辰,苦狄,21:00-22:00。
茶几上飘着热气的茶一口未动,袅袅清香,沉寂致死的气氛丝毫不破。
彭越偏过头望向墙上的方牌,在所有方牌的上头,有一块方牌与“子白”并列,它像亮着,但是光亮并不持久,偶尔闪动熄灭,就像生命走到尽头一般。
彭越抓着手中的手机,狠狠的握着,指关节泛白,神情隐忍,眸色深沉,再无往常没正行的模样。
彭越深吸一口气,看着时辰问:“老爹真的撑不住了?”
时辰端起茶,微微点头。
彭越奋力砸了手中的手机,“砰”一声,撞在墙上,又落在地上,屏幕粉碎,却能透着裂缝瞧见上头的新闻——今年将迎来百年难见的日全食。
彭越弯腰捂住脸,须臾他又抱住脑袋,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一滴两滴,木制地板上出现的水迹,是彭越的眼泪。
时辰扫了他一眼,语气有些软:“午仓,你应该早有准备。”
彭越坐直,泪流满面,模样还是像个乐天的傻小子,他无措道:“我有,我一直有!你叫我午仓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时辰静默,他觑着彭越崩溃的样子,冷漠的面容闪出忧心。
彭越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他对他是疏于管教的,可他还算听他的话,事事遵从,没有出过大乱子,但他还是太年轻,年轻到还没有准备好承受“午仓”这个名字。
时辰偏过头,视线停留在与“子白”并立的那块方牌上,方牌上刻着两字,正是“午仓”。
暗夜白日并立,又是同源,相互牵制依存,如果某天暗夜盖过白日,那世间岂不是黑白不分。
“午仓。”时辰喊他。
彭越擦着眼泪,“老爹他……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时辰:“我知道,午仓,那时他是为了你才去到本源,这期间过了将近十年,他希望你利用他争取来的时间,能成长的更快更成熟稳重,担当的起身负重责的第七时。”
“我想见见他……”
“好,”时辰抬腕看表,“等会儿你们能见到,但是只有这一次。”他薄唇微抿,他也希望他们能有充裕的时间,但是状况不允许。
彭越一僵,随后点点头。
彭越面前的热茶渐渐变凉,再也没有一丝热气飘出,他将杯子缓缓端起,指腹微微用力,茶水突然翻滚起来,他敛起力道,杯中茶水已经重新腾起缭绕烟雾。
时辰观察着他这一系列的举动,几不可闻叹口气。
彭越听见外头走廊的脚步声,他搁下茶杯回头,茶水溅了满茶几。门被“吱嘎”一声推开,迎着里头亮光,一个身型挺拔,模样英俊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仔细瞧着,就能发现彭越与他长得很像。
“老爹!”彭越激动站起,忍了许久的眼泪又崩盘,恨不得混着鼻涕一起流下。
中年男子皱着眉头走进来,不怎么看他,严厉道:“多大了,还哭。你这是要我死不瞑目吗?”
时辰手虚握放于唇前轻咳一声,对上中年男子视线,示意他轻言一些。
中年男子余光掠过身旁的臭小子,有些无奈,又有深藏于心的疼爱。
彭越扁嘴,眼中有委屈自然不说,但是父亲发话了,哪怕忍到喉咙发痛,眼睛通红,也不敢再掉一滴眼泪。
中年男子在彭越身边坐下,他侧过脸朝彭越点下头,彭越会意,立刻毕恭毕敬坐下。
中年男子冷言:“听说你想见我?”
“嗯……老爹,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你了……”彭越小心翼翼回答,模样有些拘谨,但又心怀期待,“十年了……”
“现在见过了。”
“老爹,我……”彭越低下头,“我知道我以前没好好听话,也知道我……”
中年男子抬起放在膝盖上的手,彭越瞧见,下意识肩头一缩,是害怕的反射性动作。
中年男子一愣,随后叹口气,手掌轻轻拍了拍彭越的肩,“我不是来听你开检讨大会的。”
彭越抬头。
“我大限已至,就想知道你有没有做好成为午仓的觉悟。”
彭越眼神飘忽,他以为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任性的,但是现在……
时辰轻叹,这父子看起来为何这么别扭,“彭宽。”
彭宽看向他:“时辰,倒是很久没听你叫我这个名字了。”
“你已经尽到身为午仓的全部责任,现在这个称谓,不该再约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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