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当时怎么样想来着?他想着,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小白,不,是,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小白和云歌。
这是他最重要的两个人,他励志要保护好的,因为,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了。
“白婵婵是骗我们的,云歌姐应该早就不在了。”小白怔怔地看着斑白的天花板,语气空洞,暗藏着滔天而来不堪言说的悲戚。“……在她抢走了我的异能之后,我们都以为她即刻就走了,随后云歌姐从睡眠舱里醒过来救了我,紧接着,我们放火烧了实验室,按道理来说,除了我们谁都没有办法再见到云歌姐的……”
他终于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并且能忍着切骨断肉的疼痛说出口。
是的,虽然他们两个都不愿意接受,但是事实如此,他们是亲眼看着云歌闭眼,亲眼看着实验室被烧成灰烬的……
是该看清这一点了。可是有一点他没有想明白:白婵婵告诉他们,她是云歌姐的妹妹,云歌姐是自愿将白藤转赠给她的。可他们是亲眼看着云歌倒下,她倒下时,红藤白藤都还在手上,白婵婵根本没有时间过继白藤,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过继白藤必然是在云歌死后发生的或者……云歌没死?
他们想问清楚,白婵婵却不愿意再说,只是很明确的告诉他们,过继白藤确实是在他们烧毁实验室之后发生的,如此一来,不管是什么样一种缘由,云歌确实还是存在的,不管是什么方式她确实还存在着,为了再见到云歌,他们只能听凭白婵婵安排前往z市,为她收集种子者的生命力。
“我之前,感应到两束跟云歌姐很相像的精神力,一道是白婵婵,另一道应该是红藤。那束精神力与云歌姐姐的精神力很像,很温和,我总觉得是云歌姐在提醒我什么,你需要、需要去看一、一看……”
“你别说了,休息一下!”
“不、来不及了。你要去、要去看一看……”
他拽着莫倦的手,很是执拗地看着他,直到他点头,才松开梗着的那口气。
“还有,这个,你拿着。”白色的光球显现在掌心,小白费力的将光球递到莫倦面前。这是他们一路来从木系种子者身上收集到的生命力。
“你是水系,在这样漫天大雪的寒季里,要走很容易的……”说话越来越费劲,语调也越来越轻。“如果可以的话,你把那个万达也带上。白婵婵不是什么好人,我总是担心……”担心云歌姐会怪他,她那么善良的一个人,现在她的弟弟为了再见她一次杀了那么多人,剥夺了那么多的种子者能力——
他突然觉得难过极了,他们明明一开始那么好的,虽然是在一个狭小落魄的地方生存着,向往着别人有的温暖,奋力去抓取,等到了那传闻里可以温暖生存的‘家’时,他们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该去哪里找回属于他的温度、家人和良善?
在那灰黑的夜色里,诡异的红色褪去,他奋力拽着莫倦的手指脱去力气跌落,伴随着留存在脸颊的眼泪一齐跌落在地,只留下一同长大的同伴的低沉的哀哭声,消散在很冷很冷的夜风里。
昏暗的过道里,北风呼过,守卫裹紧身上的毯子,啐一口唾沫,恶狠狠地跟同伴骂道:“什么破天气,好像越来越冷了。”
另一个守卫穿得比较厚实些,但也冷得发颤。“寒季快过了,过来寒季就好熬了。”
“我呸,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谁知道明天你还活不活得下去?”
“说什么丧气话?你想死自己去,别拖累我。老子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就等着寒季过去了。”
那守卫被骂了一句,心有顾忌,不敢多说这些丧气话,但又实在冷得生气,只能转骂实验室内躺着不能回嘴的:“我说领头也真是的,里头那两个‘人’,哪里还需要守着?一个贪心不足屁都不懂就强行吞噬异形,那可是异形啊,另一个呢,被下了药掳过来之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动没都没动过几次,这样的人也需要看着?”
另一个守卫也有些怨气。大晚上的,冷到零下还要来轮班看守,于是也不阻止。
两人有一腔没一腔地搭话,丝毫没有发现周遭的水汽越来越重,镶嵌瓷砖的墙上,水汽汇聚成水珠沿着墙体滑落,两人四周隐秘地缠绕上黏稠的薄雾。
“说起来,你有没有觉得……”
两守卫对视一眼,互相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睡意。
“不对啊,这个时间点,怎么会困呢?”
稍微警惕一些的守卫登时铃声大作,还没动作,发现,四肢上下都已经冻成了冰块。
“这……”
“救……”
话刚出口便被冰渣子堵满嘴,两人惊恐中看到,走廊的另一头,黑暗之中走出来一个人影,他一步一步踏着夜色而来。
等到两个守卫终于看清来人的时候,尖锐的利刃已然插进心脏肺腑,四肢百骸,温热的血液消融凝结的冰柱,他们抽搐一下,失去生息。
莫倦看到没看一眼,转身打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内里,融合里长爪犬的李鑫被困在坚固的防护罩内,不知疲倦地撞着,喉间断断续续发出介于人兽之间的嘶吼声,在他旁边的铁架手术台上,被铁链束缚着的万达侧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他。
万达身上连着许多的接线,线口链接着周身的血管,将浓重的异能力量输送到兽化的李鑫身上。
同样的莫倦也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四周,他见过这套装置,在之前,白婵婵也是借着这个装置硬生生从小白身上取下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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