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请你们等我一下,我收拾好东西跟你们出去。我不敢呆家里。”朱丽的一句话,整说了好半天。
任谁看到朱丽这样子都会怜香惜玉,警察很和蔼地道:“这么晚,你一个女的去哪里?”
朱丽愣住,逃难去妈家吗?可是这么晚了,吓到爸妈总不好。警察见她犹豫,以为她没地方去,便道:“你先生还醉着,而且今天已经两处惹事,我们把他带走,等他酒醒再让他回来。你好好在家呆着,不要害怕。”
朱丽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又气又怕,可是又不放心明成坐牢,上次的创伤还历历在目。她愣了好久,才道:“还是我走,我找宾馆住。”
警察有点同情地看着朱丽,由衷地道:“夫妻再怎么吵架还是一家人,回头等他酒醒了两人好好说说。你是个讲道理的人。”
朱丽没有回答,硬撑着收拾几件衣服,跟警察出去。经过明成,却见他双臂撑着大腿低头坐着,不住叹气,不住摇头,活脱脱的垂头丧气。朱丽又恨又可怜他,可不敢耽误警察的时间,急急跟着警察出去。
明成一个人摇头叹气地又坐了好久,他不知道这世界为什么变成这样,连朱丽也反他。本来,朱丽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可是,烈火试真金,朱丽并不能真正理解他的难处,她知道他现在有多苦吗?她都没留意到他最近的消沉吗?她眼里只有她的事业,事业,事业。而他则是没事业,被周经理害得死死的,苏明玉还要来插上一刀。这两个都不是人。尤其是苏明玉,她气得妈还不够妈?妈去世了她还不放过妈,净往妈头上扣屎盆子。这人真是毒到家了。
这世界真他妈全变了,整个的小人得志。
明成满肚子的气被警察压回去,岀不来,咽不下,闷得难受。又是摇头晃脑地坐了好久,才洗也不洗就睡了。干吗要洗?他怕谁啊。
明玉回家自己开车,她哪敢把方向盘交给喝酒一口闷的石天冬。到家,一直到楼道防盗门前,都没见苏明成现身,明玉不知道苏明成是上回吃亏长记性了,还是远远看见她有石天冬保驾不敢上前了。反正她今天逃过火山喷发期。
石天冬看到明玉下车后就时时四处张望,忍不住问:“你担心你家兄弟再袭击你,还是别人?”
明玉低头笑一笑,没立即回答。她不得已才请石天冬护驾,可怎么都没好意思说出自己的害怕。好不容易才回答一句:“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不过我绝大多数时间工作忙,没法回来。”
石天冬感觉明玉这话不尽不然,但他觉得自己已经知道答案,还是别对着明玉穷追不舍要答案。没想到这么个强人,毕竟还是个女人,她还是有害怕的事情。并不昏暗的路灯下,石天冬看着明玉觉得她怪可怜。
两人在防盗门前分手,明玉上去了,她也看到石天冬没有在门口逗留哪怕是一秒,石天冬与以前已有不同,今天的石天冬似乎没有流连,送她回家就像是完成任务,任务完成,他转身就走。按说,这也是应当,可明玉却是记住了这个细节,很是为此郁闷了一下。
进去房间后,明玉又忍不住稍稍撩起窗帘往下看了看。石天冬早不知走到哪儿去了,起码,她目力所及范围内,石天冬早走得不知踪影。走得可真快!明玉嘀咕了一句。
喝了酒,偏又没喝醉,最是难以入睡的时候。而且,她的身世,令明玉怎么都无法入睡。她也无心工作,她心中两大疑问在打架,她究竟是不是苏大强的女儿?苏明成今晚会如何发疯?
看看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多。但料想柳青这个花花公子肯定还没睡,不打搅他简直天理不容,她很多闷气要向柳青倒,只有柳青最能理解人,她即使不说出实情,他也能有感应。她今天心里烦得很,什么都烦。
电话倒是很顺利打通,可是柳青也是喝酒了,在电话那头搞不清,一会儿玛丽一会儿莎丽的,明玉起码在他嘴里听清楚三个女孩的名字。明玉今晚本来就暴,闻此不肯再说,对着手机憋了会儿气,又听柳青大着舌头胡说几句,挂了电话。
她困兽一样地逼自己睡觉了。睡得很不踏实,天麻麻亮时候就起来了,脑子空空荡荡的。初秋的晨风很凉爽,明玉下去在小区了走了一遭,她入住后,几乎还没好好看过这个小区。清晨的小区里面几乎没有人,绿化稍茂盛的地方鸟声嘈杂。偶尔有人出现,大多是穿着难看校服学生,大孩子自己走,小孩子有大人带着。
明玉前面是一老一小,一只花花绿绿的大书包背在老的身上。安静的环境下,一老一小的对话很清晰地传到明玉耳朵里。
“外婆,为什么我那么早起床,妈妈可以不起床?”
“妈妈上班晚啊。”
“真不公平。我以后也要做大人。”
“可是妈妈下班也晚啊,妈妈一天要做好多事,挣钱给囡囡买钢琴。妈妈很累的。”
“嗯,我知道了,以后我洗脸时候放水放很小,象粉丝一样细,不吵到妈妈。”
“好囡囡,外婆告诉妈妈去,妈妈听了挣钱更有劲了。”
“爸爸也辛苦,外婆也辛苦,外婆每天最早起床,比我还睡得晚。外公最没事做,外公洗筷子声音真难听。”
“胡说,外公钓鱼给囡囡做汤喝呢。”
“可是外公说钓鱼是大人们玩的游戏。”
“呵呵。”
……
明玉听着微笑听一老一小对话,醒来后一直昏沉的脑瓜子清楚不少,她竟不知不觉跟到大门口,听到烦人的车声才折返。多可爱的一老一小,都是那么懂得体恤家人。即使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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