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又来一辆警车。一直忙到天全黑,大家饥肠辘辘地被带到沈厂长工厂所在地的县公安局。
明成虽然对公安局的环境有些心理障碍,但此时他只有狂热地将破案拿回钱的希望寄托到警察身上,恨不得不回家在警局住下来盯着他们破案。他比谁都急。
明成虽然对公安局的环境有些心理障碍,但此时他只有狂热地将破案拿回钱的希望寄托到警察身上,恨不得不回家在警局住下来盯着他们破案。他比谁都急。
可在场的人个个都急,周经理一个人还掏了一百三十万呢,可是沈厂长以前是她的生意伙伴,这个投资项目是她考察后引进给部门同事,这会儿面对警察的提问,她有苦说不出。警察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的时候,她背对着这些同事,回答得异常艰难,她平日里因为业务出色,一向凌驾于众人的嚣张此时荡然无存,她感觉得到同部门这些同事们怒火燃烧的眼光烧灼着她的背部。她巴不得永远面对警察,而不用回头面对这些同事。虽然,最后是大家决策大家共同与沈厂长谈判,可她是引进人,她心里想否认责任,可大家能放过她的责任?到这个时候沈厂长找不到,她还不成了大家怒火的焦点?她又不是笨人,她心里清楚。相比部门同事,她受双重煎熬。
警察问来问去,不过就是这些破事儿,又是周末又是夜晚,也无法做得太多,大家签字画押出来。
都没法回家交代,全用自家钱的回去得挨老婆骂,借用丈人钱的前一刻还是丈人陪笑脸,这一刻得成众矢之的。而明成更复杂,家里的钱,问舅舅借的钱,还有问周经理借的。按照还钱计划,问周经理借的钱还得从每月工资里面扣除。问舅舅借的也得在年底归还,再加还得每月付给银行的自己家房子的按揭和父亲房子新做的按揭,他身上三座大山还不止。这还让他怎么做人。
所以大家都拖延着回家,避得一时是一时,再说都没吃晚饭,眼下饥肠辘辘,有人提议去吃饭,竟然获得全体响应。周经理想不响应都难,虽然她明知大家吃饭,尤其是喝酒后,借酒胆酒后吐真言会多少难听,但她现在没法溜。她现在要是溜了,明天就别上班了。
大家这回都自觉蹭进一家小饭店,不敢再乱花钱。而且,进门前就说好,AA。
该怎么办,回家怎么与老婆说,以及沈厂长会逃去哪儿,这是饭桌上大家唯一的议题。至于沈厂长为什么会卷款逃走,那只能等明天警方搜查工厂后才能见分晓。而毫无疑问,上周沈厂长的什么庆功宴,那是他为稳定人心放的一颗烟雾弹。
周经理特别郁闷,一上来就猛喝啤酒,不肯说话。她的目的也很明确,喝酒了,可以装酒醉,别人说什么都可以不应,当作没听见。但大家在事情还没水落石出之前,虽然有怨言,有对周经理的怒气,可还都不敢当场冲周经理发火,大家都还得在这圈儿里混呢,还得靠圈子里混着赚钱将二十六万损失平了呢。所以,周经理更可以将些微有些针对的牢骚忽略不计。渐渐的,她也有些喝多了。
但再喝多,周经理心里还是清楚的,知道场上唯一可以抓的只有一个苏明成,因为她手里握着苏明成的十万块借条。所以吃菜喝酒到一半,周经理感觉酒上头时候,就一如既往地指挥明成,“小苏,你送我回家。”
没想到,明成这时候采取的是和周经理一样的战术,他怕回家遭朱丽提问,不,审问,他想把自己灌高了回家立刻装睡回避这个问题。他原本只想着稍微灌高一点,只要脚步有点踉跄给朱丽喝醉的感觉就行。但没想到喝着喝着就开闸了,最近几天的不顺事情件件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盘旋,包括他最不愿想起的在看守所的两夜一天。他心中越发的气闷,借酒浇愁原本就是人类的普遍行为,明成也不例外。
明成喝得比周经理还醉,本来心中就埋怨周经理引来这种投资给大家,也埋怨周经理知道他没钱还欲擒故纵害他卖车签借条地投资,最终欠下一屁股的债。他心中对周经理一腔儿的怨,只可惜大家都没骂出来,他也只有拿酒杯堵自己的嘴,偏周经理还理所当然抓他的差,他心中的火气一下有了宣泄,他不愿做老实的杨白劳,当下阴阳怪气地道:“周经理,在你鼓励下,我早把车子当了送沈厂长,你这是要我背着你回家?”
周经理脸一沉,仗酒劲杀一儆百,堵住在场其他人的风言风语,“小苏,你是成年人,说话要负责任。大家在一个部门,我有好处我引荐给你们,大家做事商量着办,准备利益均享。好,现在投资出现问题你把责任推给我,那我也无话可说,幸好其他人是理性的,否则我只有剁碎了自己向你小苏谢罪,是不是?那好,我以后再也不敢把好处推荐给你,刚我给你的两单生意,明天你给我吐出来,免得害你。大家,你们都是见证,我姓周的以后再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周字写脚底下。”
说完,周经理拂袖而走,留下桌上其他人面面相觑,但都保持了周经理嘴里的理性,没一个人说话留住周经理,也没一个人再出声埋怨周经理,怕第二天被谁传到周经理耳朵里惹祸。因为大家做的是同样的生意,有的手里还有周经理交给的单子,别像明成一样被没收了,而有的知道,周经理可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有那能力。但也没人劝明成冲出去立刻向周经理道歉,自己的事情还烦不过来呢,谁有心思管别人。再说,他们还得靠着稳定工作挣钱还债,谁也不想节外生枝。
只有明成醉眼冷看周经理走,心里得意,弹着桌子还吆喝了几声,正好可以让走出去的周经理听见。他终于把想说的大声说出口,心里总算有一丝痛快,不知不觉又多喝了两杯。回到家里,见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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