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变态吗?”
变态?易亦一怔,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小丫头鬼话还挺多。”易亦捏了捏她通红的鼻头,“待会儿站起来头晕我可不管你。”
“不用你管!”安宇亭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楚,突然一下哭起来。
眼泪水来得毫无征兆,就在她的脸上淌了起来,偏偏她也不说话了,就看着眼泪流,哭的一点声儿都没有。
易亦的手一抖,把杯子先放到一边,除了给她抽卫生纸之外也干不了别的:“好好好,我不管,是我说错了话。”
“我根本就不想当老师。”呜啦呜啦的声音响起来,安宇亭一把扯过他手上的纸,自己蜷成一团靠在沙发根部,“一个月休息一天呜呜呜,我月经也不来了,一来就痛经,每天都有家长找你麻烦,一堆风险等着我。”
“学生跑出去上网猝死,谈恋爱怀孕,想不开还跳楼。”安宇亭念叨着这些让她觉都睡不着的事情,“这些事情交给政教处,只会跟你打太极,开除也不能开除。我有什么办法,我跟她们一起跳楼好了,死了就没有这么些破事儿了。”
易亦板起了脸:“瞎说什么。”
“我没瞎说,我本来以为回来就可以离家近一点,每天回家看看我爸我妈。”安宇亭的眼神渐渐呆滞,“结果现在倒好,省城工作的同学心情好一个半小时就回来了,我呢,我回去一趟也要一个多小时,还不敢回去。”
“好不容易有休息,一天半,只想在宿舍睡觉睡个天昏地暗。”
“我为什么要回来?这么活着有什么意思?”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突然悬空,把她吓得手脚乱动:“怎么了怎么了!”
易亦提着她,本来特别愤怒的,心突然又软了。
这么轻,他一只手都能提起来,估计整个人都没有80斤,眼下明显的黑眼圈,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新的泪水又从那双写满慌乱的眼睛中流了出来。
“这点动静就怕了,还跳楼。”易亦叹了一口气把她放好,让她坐在马扎上,“先喝点水,醒一醒。”
安宇亭被他刚刚提起自己的举动给吓到了,知道得听他的话,她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你的杯子不好看,我不喝。”
还这么磨人的,易亦把她架起来:“那咱们去找杯子。”
餐厅的桌子上摆着几个杯子,她一到那里整个人扑在桌子上,仔仔细细地转着每一个杯子,看得认认真真,也不哭了,只是眨巴眼睛的时候还有点水珠挂在睫毛上,易亦在旁边看着,忍不住上手,给她擦去了睫毛上挂着的泪水。
有点怔忪,感受着手上的温度,湿湿的,温温的,承载着她心里真实的悲伤。
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是她这会儿明显忘了当班主任这茬,把注意力都转移到杯子上来了,也就不跟她提。
安宇亭抓住他的手:“这个上面画着花蝴蝶的。”
花蝴蝶。易亦收起心思,按照她指的杯子拿起来,这只杯子上印着一堆小蝴蝶,花花绿绿的,摸起来凹凸不平。
他给她倒水,她在旁边看着。那双倒水的手真好看,白白净净的,细细长长的,只是看着热气腾腾的水她还是不想喝,她自以为隐蔽地转着眼珠子,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待易亦倒好水准备给她,却见她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听到水声停了,没等他开口,她先闭着眼睛嚷嚷起来:“我睡着了,别喊我。”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元宵节快乐,在家过元宵,不小心耽误了